“咳咳咳!”察猜终於喘不过气来,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没过几息,徐大成又將溼纸贴了上去,隨即而来的窒息感却让察猜越加惊恐。
“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察猜含糊不清地说道。
掀开纸张,察猜拼命地喘息着,好半晌才恢復了一丝理智。
“说不说?”徐大成微微弯腰,居高临下地问道。
“说什么?”察猜茫然地问道。
徐大成嗤笑了一声,溼纸再次贴上,继续蘸着水往他脸上淋。
孟元思吞了口口水,弱弱地问道:“那个,你们好像没有问他问题?”
“是吗?”徐大成看向沈烁。摸了摸鼻尖,低下头去。
“好了,”徐大成將溼纸丟弃在一旁,说道,“问他吧。”
“说,孟威將军现在何处?”沈烁问道。
察猜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烁“不知道?”沈烁皱眉问道,“不是你们把孟將军引走的?”
察猜闭了闭眼睛,说道:“我只负责控制程送,其余的我也不知道。”
“胡说八道!”孟元思怒斥道,“你既然能够控制州道的刺史,还能不知道陈国大军的去向?”
“我没骗你们,”察猜认真地说道,“我確实没见过孟威,我只是听命於我们的將军,他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沈烁挑眉问道:“羌若军队现在何处?”
察猜迟疑了一下,咬牙说道:“在沧城山。”
“沧城山?”沈烁微微眯了眯眼睛,“那我陈国的二十万將士呢?”
察猜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已经三个月没回羌若了,情报也只是单方传递,並未收到有关於你们陈国將士的消息。”
沈烁朝着徐大成使了个眼色,徐大成点了点头,一拳砸在察猜的太阳穴上,察猜眼睛一翻,舌头吐出,昏死过去。
“先关起来吧,看样子也是套不出什么重要的信息了。”沈烁捏了捏手腕,回头看了一眼程送:“你最好老实待在刺史府,別忘了,你肚子裏的毒药!”
“你放心吧,”程送訕笑着说道,“我绝对不会乱来。”
沈烁没有理睬他,径直离开。
“哎……你……”程送想要拦住他,可惜,沈烁脚步飞快,眨眼间便出了门。
夜色降临,夏天快过了,虫鸣声越来越盛。
夜色中,三人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城外。
孟元思是彻底没了办法,坐在火堆旁边,唉声嘆气。
沈烁拿着棍子,掏着火堆裏的木柴:“老孟,別嘆气了,现在我们只能自己找到羌若人的小队,然后跟着混进去。”
“那爲何不等那察猜联系羌若那边呢?说不定还能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呢。”孟元思换了个坐姿,继续说道。
“嘿嘿。”旁边喝酒的徐大成憨憨一笑。
“老徐,你笑什么?”孟元思不解,扭头看着徐大成。
“你懂羌若文吗?”徐大成问道。
孟元思摇了摇头;沈烁將手中的木棍扔到火堆裏:“老徐是沙场上的悍將,自然懂得情报的重要性,但是,你想一想,我们三个,都不懂羌若文和羌若雨,贸然让其联系羌若那边,到时候,估计倒霉的还是我们。”
孟元思哑口无言,確实,他们对於羌若的情况一概不知,贸然派人联络羌若那边,搞不好就是羊入虎口。
“所以啊,”徐大成拍了拍孟元思的肩膀,“这件事交给我们就行了,你就安心吧。”
半个时辰后,藉着夜色的掩护,几人出现在一个树林中。
“据程送所说。”沈烁回头看了眼徐大成:“羌若人每隔半个月会到处袭击,不光是沧州,还有周边小国和其他城镇。”
“前面那些人,应该就是羌若的士卒,我们跟上去。”沈烁轻声说道。
“抓住你们了!”一个声音从两人背后响起。
三人鸡皮疙瘩飞起,转头一看,几名羌若士卒拿着刀,站在他们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
前面不远处火堆旁的十几名羌若士卒见状,提着刀,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烦死了,”沈烁骂道:“又要动手。”
徐大成大喝一声,提刀砍向身后几人,沈烁也不甘示弱,拔剑跳起,冲向人羣。
孟元思紧张兮兮地靠在一棵大树旁,手裏提着火銃,头转来转去看着众人。
“老徐,羌若人不怕死,小心一点,不要留手,二十几个人,留一两个活口就行!”沈烁叮嘱道。
徐大成頷首,招式狠辣果决,不断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沈烁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杀掉了几个人,剩下七八个羌若人嚇坏了,惊恐地喊道:“跑啊!”
沈烁冷哼一声:“逃跑的人,死!”
羌若士卒们闻言,慌忙撒腿往前跑去。
沈烁紧追不舍,徐大成紧隨其后,两人很快追上了逃跑的几名羌若士卒。
沈烁一掌劈向其中一人,另一人趁此机会,抽出腰侧长刀,迎面斩了过来。沈烁侧身避过,反手一肘,撞在羌若士卒的胸膛。
羌若士卒吐血摔倒,却並未立即死亡,捂着胸口,颤巍巍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沈烁。
沈烁没有理会他,一剑刺穿了羌若士卒的咽喉。
羌若士卒缓缓软倒在地。
剩下的两个羌若士卒见状,將手裏的刀一扔,转身往前逃窜,一边跑,一边大声呼救:“救命啊——”
沈烁和徐大成互相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將两名羌若士卒包围起来。
两个羌若士卒已经跑不动了,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哭嚎道:“饶命啊......”
一剑架在一人脖子上,沈烁冷笑一声:“带我们去沧城山!”
那人嚇得浑身抖如筛糠,嘴脣哆嗦:“不行啊,带你们去沧城山,王会杀了我的,你们去了就是送死,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少废话,不带现在就死!赶紧带路!”徐大成怒吼道。
那人哆嗦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伸手擦拭一把汗水,说道:“好,好吧。”
“走吧。”沈烁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嗯。”徐大成跟上沈烁的步伐,孟元思赶紧收起火銃,也跟了上去,几人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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