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把耳朵竖了起来。 “这个纹饰,我曾经在北漠的穆国见过。那是他们的祖庙所在地。” “穆国?叛军之一穆袭宏?”瑰离问道。 “正是,”清秋子摸摸胡须道,“我当年云游北漠,与穆国太子妃有过一些交往……” 听他说到“太子妃”,众人脸上都露出值得玩味的表情。 清秋子斜看了众人一眼: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会心大笑起来。 陆渊拱手道:“师叔,那就劳烦您陪我去一趟漠北?” 清秋子嘴角抽了抽:“大侄子,这个事……恕难从命。” 众人又大笑起来。 周婉芝款款走来,对陆渊道:“盟主,你就不要为难清师叔了。” “明白了。哈哈哈哈!师叔,我修整一下就去问个究竟。” 几位女伴听到这话,都想跟随前往。 陆渊道:“大战之后,众人万不可掉以轻心。各大宗门如今正需要进一步发展,我想带刘元思和我一起去历练一番,周将军和柳将军请暂时回各自门派,帮助宗门提升实力。” “啊!不要啊!” 两位女将顿时花容失色,泫然欲泣。 其他将军则拼命忍住笑声。 刘元思笑眯眯的,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她们。 瑰离出来打圆场道:“妹妹们,盟主说的是实话。这次宁石之乱虽平,但他们背后的黑手也初现端倪。趁着他们尚未发难,强大自身才是上策。再说别离只是暂时,而且你们都有飞天遁地的神通,实在想见面,那还不是一时半活儿的事吗?” 大家都暗中赞扬瑰离,虽是妖族,但还是很识大体。 一番话来,周婉芝和柳芊芊都红着脸点头称是。 随后,陆渊通过聚仙盟的公众信息板把最近的安排都发布出去。 这次大乱后,聚仙盟所属的兵力有小幅减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任务,就是对兵力的补充和修士自身修为的精进。 好在清秋子早已带出了一批炼丹师,他们炼制了许多精妙的丹药,为盟内修士修为的提升立下了汗马功劳。 各种法器,也由炼器宗门玄机阁和云器门提供。 他们在打造法器的同时,也精进了自己的修为,可谓一举两得。 另外,因为大战而受损的各宗派包括陆山的护山大阵也急需修补。 陆山的护山大阵,可以算是它的短板。 因此陆渊格外关注此事。 他安排不少高阶道师、炼器师和符箓师一起合作,进一步强化防御,同时还要加强大阵的攻击性。 大家都纷纷开始忙碌起来。 散会时,陆渊忽然被周婉芝用心语叫住。 “姐姐?”陆渊也用心语回道。 “陆渊,你带元思去历练正合我意。” “哦?” 周婉芝顿了一下:“他要尽快成长起来,成为炼妖宗的宗主。说真的,这个宗主我极不愿意当!” “遇到烦心事了?” “不是。我不想被宗门牵绊。我只想每天待在你身边!”周婉芝的语气忽然严厉起来。 最狠的语气说出最温柔的话,也独有周婉芝吧。 陆渊还想说什么,周婉芝依旧严厉地打断他: “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你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你的一切是我教的,我的心都被你收割走了!” 陆渊知道她说的“一切”是什么意思。 “姐姐的心意我明白。元思我会好好教导他,让他不负之后的帮主之位。你宽心去,不要太想念我。” 周婉芝高傲如月的俏脸微微一红:“我肯定会特别想你的。但你也放心,当一日宗主,我定会尽一日之职责。” 正聊到这,后面走来的清秋子将陆渊拉到一旁。 “大侄子,这次漠北穆国虽加入叛军,但你看出什么问题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陆渊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您不说我还没在意——我忽然想起我们也遇到过一两次穆军,但他们好像在战斗中出工不出力,稍微打两下就跑。” “我也觉得蹊跷,但也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测。” “太子妃的功劳?”陆渊笑道。 “你小子!”清秋子挥挥手,“说正经的。这次你去穆国,帮我再带一箱丹药送过去,就当你的见面礼了。”m.biqubao.com “您是六阶丹皇,这丹药就随便送?” “当然不是最高阶的丹药,都是他们用得着的东西。” “好!” ………… 数日后,送别了双姝,陆渊拿着饕餮令牌和一箱丹药,带领刘元思往北漠穆国飞去。 彼时刘元思已升至三阶八星。两人在半空飞行,越往北飞,山岭越发低矮,植被也越来越少。 再过一阵,顿觉空中气息干燥。放眼望去,茫茫大漠如一望无际的金海,肆无忌惮地向天地尽头倾泻蔓延。 “师父,穆国的真实战力怎么样?” “大漠豪强,比一般国家的战斗力强悍很多。” “路上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们会和这个饕餮纹有关?” 陆渊看着下方不断掠过的沙丘:“万事万物都有因果。说不定这次真能得知令牌的真相。” 又飞了一阵,但见沙漠之中忽然出现一大片绿洲,仿佛砂砾都被这绿色悉数吞噬。 绿洲后是个人口稠密的大都会,其间树荫浓密,湖水澹澹,一片繁忙之景。 陆渊感知到强大的玄气波动从这里传来。 这个国家原来是用玄力在治理风沙,难怪如此繁荣。 正在看时,下方忽然传来一阵警号声。随后许多箭矢和玄气光柱就往两人射来。 “到我身后。” 陆渊对刘元思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并随意将手一挥。 那些足以洞穿四阶修士的东西被他放出的一层淡红色光罩全数挡住,纷纷失了威能。 又眨眼间,陆渊已带着刘元思出现在这群攻击者面前。 一群卫士被瞬间闪现的两人惊呆了。普通百姓全都四散奔逃。 一个头领模样的胖子沉稳地大喊:“不要慌!抓人!” 陆渊微笑着双目一睁,浑身气劲便将士兵们全都震在地上: “各位,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找贵国国君的。” 胖子狼狈地爬起来:“你……你是什么人?” “在下来自大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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