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源天池。 陈峰完全沉浸在了这座修炼秘地之中,每日打坐,吞噬天地间的能量精华,淬炼躯体,锤炼灵力,锻炼灵魂,不知不觉间,这种枯燥而又折磨的修炼时光,已是过去了两个月。 时光匆匆,荏苒不再,在这两个月里,陈峰没有离开灵源天池半步,任外界掀起多大的风波,都没有影响到陈峰的心境。 而历经两个月的苦修,陈峰的效果也是有目共睹,他的灵海,已经变得愈发磅礴雄浑,灵力如江河般汹涌澎湃,源源不断,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够吸纳天地间的灵气,使得他的身体愈发强韧,生命力旺盛。 而这,仅仅只是在灵力雄浑度方面的提升! 在肉身上的淬炼,更为强悍,灵源之液内,除了那蕴含着的来自永界尽头的能量精华之外,还有着能够淬炼肉身的炽阳之力,这等炽阳之力,亦是拥有着洗筋伐髓的功效。 两个月的苦修下来,陈峰的躯体早已经受了千锤百炼,在古铜色的皮肤之下,有着一道道绯红色的光纹浮现着。 这些光纹,隐匿在肌体之下,像是藏进了血液之中,血液贯通而过时,每一次的呼吸吐纳,都能够感受到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炽盛血火,顺着那密密麻麻的毛孔渗透出来。 若是论起肉身,此刻的陈峰,亦是不亚于那些太古妖族。 除了肉身与灵力的蜕变之外,提升最为明显的,莫过于是境界方面上的突破! 两个月的苦修,陈峰已从灵道境四重天,跨入了灵道境六重天的地步,若非是陈峰的刻意压制,他完全可以突破入灵道境七重天,不过,陈峰并没有喜欢境界上的突飞猛进,他更喜欢稳扎稳打,灵道境六重天,对他而言已经暂时够用了! “是时候该出关了!” 陈峰睁开眼睛,眸底精光闪烁,如变了一个人,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发生着的巨大蜕变,嘴角亦是掀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像这种一坐,就是两个月的闭关修炼,实在太正常不过! 两个月时间,对于修士而言尚且太短暂,境界越往上,闭关的时间将会无限延长,有些闭关一坐,就是百年时间,更有甚者,弹指匆匆,千载岁月也是悄然流逝……丝毫不感到漫长! “呼!” 陈峰深吐了一口气,双目之中的精光,逐渐的被他收敛了起来,周身涌动的灵力波动,也是一点点的往内藏尽,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下一霎那,他的目光,便是移向了灵源天池的中央。 在那里,空间呈现出扭曲之势,更有一道道虚空裂缝,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浩瀚缥缈的混沌之气,从裂缝之中渗透出来。 陈峰眼睛微微眯起,在那缥缈的混沌之气中,有一朵像是不存在于世间的奇花,静静地旋转着,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味道。 永界之花! 传说之中,这是一朵永不凋零的仙葩,生长于永界秘境,接受着混沌之气的洗礼,为世间为数不多的上古之花!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这朵永界之花独特的气息所扭曲,呈现出一种超凡的异象,它的根茎深深地扎根在混沌之中。 肉眼望去,永界之花并不算大,不过是巴掌左右,它的叶片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瑰丽色彩,如同梦幻般的羽毛般轻盈飘逸,又像是经过千年磨砺的宝石般晶莹剔透。叶片的边缘闪烁着微光,仿佛是流动的星辰轨迹,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在花瓣的中心,还有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般花蕊,它散发着柔和而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和神秘能量。 在这天地间,有着铺天盖地的人影,朝着这座灵源天池修炼秘地降落,相比于往日,最近来灵源天池的弟子,明显是越来越多了。 当然,陈峰也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灵潮! 这是灵源天池每一年都会发生的一次灵气暴动现象。 在永界之花连通的宇宙另一端之处,有一座‘永界秘境’,每年都酝酿着极端浩瀚的天地灵气,这些天地灵气长年累月的积累下来,便会形成所谓的灵潮,灵潮不多见,但一年都会有一次! 只是,相比于往年,今年的灵潮,声势明显更加的壮观与磅礴了! “难道是永界秘境那的一端,出现了什么事吗?”陈峰低喃道。 闭关结束,但陈峰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站在了靠近灵源天池中央的一座莲花台之上,在这座悬浮的岛屿之上,陆陆续续的有着一些弟子赶了过来,几乎都是属于地煞院的老弟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脸惊疑不定的看向了这灵源天池。 相比于往年,今年灵源天池的灵潮,确实是不太寻常了点! “今年地煞院的院比之战,就定在了这永界秘境之中,会不会就是因为永界秘境那一边出现了什么事了?” 有一些老弟子发出了惊疑之声。 “这永界秘境,是当年剑龙圣地初代圣主,北玄剑帝亲自构建起来的两界桥梁,不过,这几年来,灵潮一次比一次凶猛,再这样下去,我想即便是永界之花,也镇压不住这两界之间的桥梁啊!” 有一位褐发青年,沉声喝道。 他进入剑龙圣地,已经有一段不短的岁月了,对于这灵源天池与永界秘境之间的关系,更为清楚。 “我也是这么猜测的,不过现在高层的长老们,都没有出面,想来这些事情应该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吧!”另一个老弟子附和道。 “轰!” 突然间,在那苍穹之上的虚空裂缝之中,似有磅礴浩瀚的灵气凝聚起来,竟是化为了滔天巨浪,肆虐而出,那种轰鸣之声,竟是跟真正的巨浪没什么区别了。 当这能量巨浪横扫出来时,整座悬空的岛屿,都在隐隐震动着,灵源天池之内,灵源之水犹如波涛大海般翻滚着,动荡不息! 在这灵源天池的中央,已经汇聚着无数道身影,这些人的目光,尽数盯向了前方的虚空裂缝。 在那里,他们能够感受到汪洋如海般的灵气,如同潮汐般呼啸席卷着,那等恐怖的压迫感,荡漾在天地间,就算是玄道境的强者,都无法与之媲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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