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 闻言,天策武帝皱了皱眉,连这三位顶级的炼药师都搞不定,那小子过来,能有用? 半信半疑之下,天策武帝还是没有拒绝,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当即,他直接释放神念,无形的神念,以雷霆般的速度覆盖向整座剑龙圣地,他没工夫去慢慢打听陈峰的下落,干脆粗暴的用了这种方式,虽然这种窥伺不太礼貌,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没过一会,天策武帝就找到了陈峰的行踪,脚掌一踏,空间法则施展,直接是从这座院子之中消失了。 再度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炼药殿之外,此刻,这里汇聚了不下二三十人,全部都是属于剑龙圣地的高层,大多数都是长老级人物,也有一些天罡院的院长,不放心跟了过来。 在见到天策武帝出现之后,这些人全部神色惊恐,毕恭毕敬的行礼:“参见天策大人!” 天策摆了摆手,他现在也没工夫去注意这些礼节,在人群之中,见到陈峰的身影后,直接一只手抓了过去。 “陈峰,本座需要你再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绝对不会亏待你!” 说完,他也没给陈峰拒绝的机会,身形就再度消失在了原地了。 如此来无影去无踪的模样,也是看到在场之人有些发愣,还真是不负传说之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名啊! 不过,更多的人则是在回味天策武帝刚刚的态度,天策武帝居然需要陈峰的帮忙? “这小子……还真的傍上天策大人这条大船了?”月长老看得有些怔神,若真是如此,以后在这剑龙圣地之中,谁敢不给这小子好脸色。 下一刻,大院之内,天策武帝带着陈峰瞬移了过来。 而此刻,陈峰还未回过神来之际,就见到半空之中,一直摇摆不定,犹如狂风骤雨之中,仿佛随时都要倾覆下来的炼药鼎,当即也是皱了皱眉。 “搞什么鬼?” “你们都是一群蠢货吗?” 陈峰不管不顾,直接开骂了起来。 他能够察觉到,如今这尊炼药鼎,已经快要濒临第二次炸炉了。 其中所积攒的阴煞之力太重了,而秃顶老头这三人,又没有能力能够稳住这尊炼药鼎的火焰平衡,如此下去,炸炉是铁板钉钉的事! “洛神冰种虽然是炼药的好材料,但也是要先将其中的阴煞杂质剔除干净啊,就你们这样的炼药,还不如干脆一把火把洛神冰种烧了,一了百了!”陈峰骂道。 秃顶老头三人,全都脸庞涨得有些通红,活到他们这般岁数,而且还是在剑龙圣地之中,受到无数人尊崇的顶级炼药师,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被一个小崽子这样直接开骂,一张老脸当即也是有些挂不住。 最为关键的是,他们还无法反驳,因为他们确实没有先将洛神冰种的阴煞之力剔除干净,这算是他们炼药之中的一个小失误了,原本以为不会出现什么大碍,却没想到,最终成了一个炼药的大祸害! “陈峰,你也来帮衬一下,你用魂火把这炼药鼎给控制下来,不然的话,就要炸炉了!”秃顶老者喊道。 然而,陈峰却摇了摇头,道:“没用的,哪怕是我用魂火把这尊炼药鼎,控制得再为平衡,这洛神冰种,也无法与其他药液融合在一起,变成丹药的!”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炼药了,洛神冰种是洛河所有至阴之气的来源,是集所有阴煞之力的核心,只要有一缕阴煞之气,没有剔除掉,这洛神冰种就完不成与其他药液的融合。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秃顶老者此刻也是有些急了。 天策武帝也看了出来,陈峰在炼药方面是很有心得的,他转头看向了陈峰,问道:“陈峰,你有解决的办法吗?” 陈峰沉思了一下,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道:“我想先问一句,这颗丹药,是给谁炼制的?” 天策武帝愣了愣神,道:“这个问题重要吗?” 陈峰笑了笑,语气平静,但却斩钉截铁,“很重要,因为这关系到我的选择!” 他不会非亲非故的就给人炼药,想请他出手,可以,但要看对方值不值陈峰出手,更何况,他看得出来,需要这颗丹药的人,并非天策武帝,而是另有他人。 闻言,天策武帝脸庞也是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看得出来,陈峰这番话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纵然是他天策武帝的面子,对方可能都不会给! “是给我一个旧友炼制的!”天策武帝回答道。 “哪个旧友?”陈峰继续追问。 天策武帝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在陈峰面前,暴露出鸿天武帝受重伤之事会不会有影响? 如今天下大势,不知有多少顶尖霸主势力,都在盯着剑龙圣地,一旦鸿天武帝生死垂危的消息传出去,只恐有心人会趁此作乱。 “是我……” 然而,就在天策武帝在犹豫着,要不要将鸿天的名号搬出来时,一道略显虚弱的沙哑之声,却突然从这院子之中传了出来。 声音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却见一道模样显得有几分沧桑的中年男子,缓步走院子的另一边方向走了过来。 他身躯还算高大,五官棱角分明,略带几分秀气又不失阳刚之气,然而,他就像是大病一场般,高大的躯体被病痛压弯,变得有些佝偻,磅礴的气机更是在此刻显得无比萎靡,整个人,就像是有怨龙缠身般,给人一种阴森之气。 “鸿天,你怎么出来了?”见到这道病怏怏的身影时,天策武帝吓了一跳,冲了上去,将他搀扶住。 然而,鸿天却直接一甩手,推开了他的搀扶,“我不用扶,若是连路都走不动了,老夫宁可坐化于世间!” 看得出来,鸿天武帝的性子也是非常的倔,并且不愿向岁月服软,见状,天策武帝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脸色也是变得异常凝重。 鸿天武帝眼神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在见到那座摇摆不定,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炼丹炉之后,他摇了摇头,道:“别忙活了,我这蛊毒,除了北玄剑帝以外,谁来了也解不了!” 鸿天武帝对于自己的情况,还是十分清楚的,他身上的蛊毒已经攻入五脏六腑了,不出三年,蛊毒就会完全蔓延到全身,以五毒老妖的恐怖本领,除了北玄剑帝以外,还真没人能耐他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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