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送走了张教授以后,姜小白在刘健的养猪培训班听了一会。 培训的教案都是张教授看过的,姜小白也不懂,听了一会以后就起身准备回学校去了, 说好了请半天的假,现在都第二天了,再不回去估计班主任马荣华该急眼了。 “厂长,您这是回学校啊?”姜小白推着自行车走到厂长门口就被李老三拦住了。 “嗯,回学校。”姜小白点点头。 “厂长,那……那我那个……”李老三支支吾吾的说道。 “哦,那个结婚日子是吧,八一吧,八一建军节那天是个好日子。”姜小白说道。 “好,好,谢谢厂长,谢谢厂长。”李老三连忙道谢。 “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姜小白说了一句,然后上车走了。 回去以后,马荣华看着姜小白的脸色很不好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三天后李老三来到了学校。 “爸,你是来看我的……”李贝贝看着李老三正兴奋的叫道。 “你小白叔呢?” “啊,小白叔在寝室呢。”李贝贝兴奋劲没有了,还以为是来找自己的呢,原来不是啊。 “你带我过去吧。”李老三一点也没有意识到闺女的情绪,现在有钱花,有饭吃,要求那么高干什么? “行。”虽然不是来找自己的,但是能够看见老爸,她还是很开心。 “爸,我们过段时间就要高考了,学习特别的紧张,都好几天没有……”李贝贝说着。 李老三也转头看向了闺女。 “我看你这个没瘦,怎么好像还胖了呢?”李老三说着伸手捏了捏李贝贝的脸。 “爸,”李贝贝娇嗔的叫了一声。 “缺钱吗?爸给你拿钱,爸现在长工资了,一个月五百块钱呢。”李老三说着就准备掏包,给姑娘拿钱。 “爸,不用,钱够花。”李贝贝连忙摆摆手说道。 “爸,你也别太累了,注意休息。”看着李老三眼角边的皱眉,李贝贝有些动容的说道。 父爱也许不像母爱那么细腻,但是却更加的深沉。 小时候母亲去世,父亲一个人带着家里这么多孩子,真的是又当爹,又当妈的。 不管家里怎么困难,父亲从来都是乐乐呵呵的,只是记得有一次家里没有粮食了。 父亲从别人家借了粮食回来做饭,一边做着一边偷偷的掉眼泪,做好饭以后,也没有吃,因为只够自己和弟弟妹妹吃的。 等自己等人吃完了,父亲把最后剩下的锅底掺了点水,喝了一碗。 知青罐头厂最开始的时候,有人说自己父亲给姜小白拍马屁,是马屁精,全凭借拍马屁上位。 当时自己心里还有点不忿,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可是现在看着父亲乐呵呵的样子,她明白了。 父亲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都是为了自己和弟弟妹妹们,能够让自己吃的上饭,上得起学。 父亲一直在用他厚重的脊梁,硬生生的撑起了这个家。 “爸没事,爸现在是厂长,掌控大局就行了,不累。”李老三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嗯,”李贝贝点点头,拉住了李老三蒲扇般的大手。 “厂长,生猪出了点问题,市养猪厂不卖给咱们。” 李老三进屋以后,看着姜小白说道,这两天他差点没有跑断腿,可是好说歹说市养猪场就是不把小猪崽买给他们。 姜小白看见李老三进屋还没有赶上招呼,就听见了李老三的话语,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坐下喝口水,慢慢说。”姜小白说道。 “好,”李老三坐下来,李贝贝轻车熟路的给自己父亲倒上水。 “是这样的厂长,三天前我就去了市养猪一场,想要购进一批他们的小猪仔, 他们养猪场肯定是没有1000头小猪崽的,本来准备购500头,再去另外的养猪场购进500头,可是没有想到市养猪场根本就不搭理我们……” 李老三详细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你分析一下,他们不买给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姜小白皱着眉头说道,这事他没有在现场,具体什么情况也不清楚。 “我觉得不像是专门针对我们,而是可能他们也有用,也不想搭理我们。” 李老三说道。 “嗯,”姜小白点点头,专门针对这事,除了有私人恩怨,就是有竞争。 而这个时候的国有企业,有个屁的竞争意识。 “这样,你给宋卫国打电话,让他看看在市里有没有什么熟人能够搭上关系,下午我和你去一趟市里。” 姜小白想了想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宋卫国说着起身就要走,却被姜小白叫住了。 “等会,一起吃口饭,吃完了再去,来得及,我还得请假呢。”姜小白道。 说着话,张兰芳也进来了,和李老三打了个招呼以后,几个人坐了下来吃饭。 吃过饭以后,李老三骑着自行车去乡里打电话,而姜小白溜达着来到了教室宿舍马荣华的门口。 “砰砰砰。” “进来。”马荣华严厉的声音响起。 “马老师。”姜小白笑呵呵的推门进去。 “小白啊。”马荣华的声音柔和了一点。 “马老师,是这样的,我家里……”姜小白酝酿了一下情绪说道。 只是话没说完就让马荣华打断了。 “你家里又有事了?这次是房屋漏水了?还是有人生病了?”马荣华问道,马上就要高考了, 这姜小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时不时的就请假。 今天家里房屋漏水了,明天有人生病了。 尤其是一到星期天的时候,每次都有事。 现在就更过分了,还不到星期天呢,就开始了。 房屋漏水,开什么玩笑。你一个月还是吃饭就能够吃两百块钱,什么房子修不起,还整天漏水。 这借口找的实在是太烂了。 “房屋漏水行吗?”姜小白讪讪的问道。 他也不愿意请假啊,可是这养猪场寄托这建华村所有村民的希望,那是全村人砸锅卖铁集资办起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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