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北师大门口的小饭馆停下了自行车。 姜小白带着四人走了进去。 “张婶,来生意了,”姜小白一边掀门帘子,一边朝屋里喊到。 “小白啊,快来坐,今天想吃点啥,正合适下午你叔拿回两桶散啤酒,在井水里镇着呢,一会给你拿上来。” 一个中年妇女看见是姜小白顿时笑呵呵的说道。 姜小白是她家小饭馆的常客,隔三差五的就过来,而且吃饭从来不小气,都是什么好吃点什么。 不但是常客,还是大客户,所以有什么好吃的,她也是给姜小白留着。 因为别人不一定能够舍得花这钱来吃。 “好,两桶我都要了,先把啤酒拿过来。”姜小白大手一挥,转头看着宋卫国和李小六说道。 “这京城的散啤酒味道不错,夏天喝正合适。” 姜小白笑呵呵的说道,虽然已经要入秋了,但是秋老虎的威力可是不容小觑,依旧毒辣的很。 姜小白点了8个菜,其中肉菜就6个。 在座的年纪最大的就是宋卫国也才三十多岁,剩下的全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看见了吧,时代已经在变化了,在京城,像这样的小饭馆如同雨后竹笋般纷纷冒了出来。 有的是回城的知青,有的是没有正式工作的,一咬牙干脆自己干个体了……” 姜小白说着,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啤酒。 几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在井水里镇过的啤酒,和后世的冰镇啤酒没有什么区别。 让人浑身上下爽的通透。 “是,不止是城市里,在农村也这样,我们建华村隔壁的几个村子听说也在准备今年收秋完了以后,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甚至听说上边都有人支持搞家庭联产承包制,只不过风向不定,还没有出正式的文件,但是老百姓已经等不及了。” 宋卫国也点点头说道,春江水暖鸭先知,国内形势的变化,已经让一部分聪明感觉到了。 “而且路过其他村子的时候,那家家户户院子里的小鸡和猪,隔着老远就能够听到叫声,听说有人向公社反应过,说这是资本主义死灰复燃。只不过公社根本没有搭理。” 姜小白点点头,说道:“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观望,谁也不敢轻易表态。” 其实这个时候大部分人是分成两派的,一部分是改革派,一部分是保守派。 像郑青云就属于改革派,那当然张宣县有些变化,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甚至说不定都有郑青云在背后推动的原因。 北方日报,和南方都市被清晰的划分为了两个派系,都快在报纸上打起来了。 整天吵的不可开交,不过理越变越明,上边也没有阻止。 这种情况要一直持续到,南方谈话。 南方谈话那是一个时间节点,从南方谈话以后,国家彻底的沸腾燃烧了起来。 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谈话中提到的不争论,抓紧一切的时间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 不过在这之前也有一个节点,那就是1983年到1988年。 在这期间,也是国家经济增长较快,改革开放推进的比较好的。 而在1983年之前,其实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在一点一点的试探着发展。 所以直到1983年,第一波下海潮才出现。 很快,饭菜就上来了,姜小白也谈兴大发,一边吃着喝着,一边喝宋卫国畅所欲言的说着时事政治。 其实来到京城以后,姜小白处在国家的经济政治中心,也越大的感受到了这种氛围。 在学校,无处不在的有人对当前的形势发表着自己的意见,谈论着一截的观点。 无所谓对错,无所谓好坏,都是一个国民对于国家未来的前景期待和希望。 而姜小白也需要宋卫国等人对于知青罐头厂,姜小白服装厂,养猪场等一系列产业有一个未来的思绪,有一个美好的希望。 要坚定宋卫国等人的信心,要相信干下去能够干出一个美好的明天。 一旁的周国民像是第一次认识姜小白一样,眼睛瞪的大大的。 突然之间,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拍在桌子上。 “小白,这是你给我的这三十块,我不要了,我要跟你干。” 周国民虽然喝了点酒,但是这点啤酒还没有到让他喝醉的地方,他脑袋依然清醒着。 只不过却全身热血沸腾。 身处这个骑个车的人们都很迷茫,不知道未来的方向。 周国民回城以后,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东躲西常(不是错别字,的做点小买卖,说不定哪天就被打成了反派,再者说不定家里有机会了,找找关系,让自己去厂子当一个临时工。 未来三年,五年,十年,三十年甚至是一辈子,他都能够从身边的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哪怕就是那天下午,遇到姜小白,他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自己能够多攒点钱。 但是今天,听着姜小白的话,突然之间他就找到了未来的方向,跟着姜小白这样的人,干一番大的事业,不管成功也好,失败也罢。 这才是自己想要的未来,苦自己在插队下乡的时候已经尝遍了。 没有钱自己就睡天桥,吃玉米糊糊都可以。 再苦还能够苦到哪去? 累?再累也不会有在农村那繁重的农活累。 要不说上山下乡还是挺锻炼人的,是对一个人精神意志的考验和锤炼。 周国民的突然爆发,把姜小白都给吓了一跳。 不过姜小白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深深的看了周国民一眼,才开口说道。 “你想好了吗?跟着我干,可能未来很长时间都没有钱挣,而且吃的苦可能要远远的超出你的预期,你要面对的比你想象的更要可怕。” 姜小白说完,周国民刚要开口,就见姜小白一转身,撩起了后背的衣服,露出了后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这一刻周国民愣住了,他怎么也想象不到,就是姜小白这么一个眉清目秀的阳光男孩,竟然会有着这么恐怖的伤疤。 他也不知道要经历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留下这些印记。 不过他却依然坚定的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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