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峰差点让姜小白整的一口老血吐出来。 明明就是一个对经济有些深刻见解的天才,可是却到去天文系看星星去了。 这国内是没有人才吗?是人才都埋没了啊。缺少的不是千里马,而是伯乐啊。 吴国峰觉得自己就是伯乐,最起码是姜小白的伯乐。 “你放心,学校这边我给你搞定。”吴国峰大包大揽的说道,他挖掘姜小白的信心更加强烈了。 要是说在经济系他可能还有些顾虑,可是在天文系就没有了。 出来实践的锻炼,不管怎么说都比在学校看星星要强多了啊。 “再说了,你要是有时间还是可以回学校看星星的,当厂长也不是住监狱,不让你回学校了。” 吴国峰笑着说道。 姜小白脸色一黑,纠正道:“天文观测。” “哦,休息的时候也可以回去学校天文观测嘛,也休息一下,毕竟劳逸结合嘛。” 吴国峰说还不如不说呢,姜小白脸色更黑了,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天文系啊。 “吴主任我……”姜小白依旧坚定的摇了摇头,准备拒绝。 他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几个厂长都红红火火的,只要继续做下去,用不着得踩在国营大厂的尸体上汲取养分。 主要是因为自己重生的年代好,在改革开放前夕,自己有充足的时间来猥琐发育,只要挺住别浪就好了,完全用不着和这些国企厂子牵扯太深。 要是自己重生到80年代中后期,那不用吴国峰邀请自己,自己也需要整几家国企厂子。 不然的话,没有国企厂子给自己吸血,怎么发展起来。 吴国峰看姜小白还是不愿意答应,没等姜小白的话说完,就开口了。 “这样,你去帮帮忙,等到明年或者后年的时候,我给你一个保送国外留学的名额。” 吴国峰话一开口,除了姜小白以外,饭桌上的人就都是一愣。 出国留学啊,这什么概念,这个时代出国可以说是大部分人的梦想了。 能够有机会出国深造,见识西方的资本主义世界,可以说吴国峰这一个名额拿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争抢。 不管你学习多好,没有关系根本想都不要想,会轮到你出国留学。 也就是李思研不清楚,还以为只要是学习表现好就行么,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就是张教授的亲儿子,如果能够弄一个名额也不容易。 甚至就张教授本人想出国考察一趟,都得排着队等机会。 更不用说姜小白了,李思研所谓的好好学习,好好表现,找一下张教授,那就是个笑话。 那几个名额,学校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 这也是吴国峰今天的杀手锏,他相信只要自己说出来,没有人能够拒绝。 一旁自己秘书,宋卫国等人的表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是观察着姜小白的表情,吴国峰的心却渐渐地沉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吴主任,我暂时没有想出国的意愿。” 姜小白笑呵呵的说道,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会,可是对于姜小白来说则不然。 放着国内大好的黄金发展时光弃之不顾,去国外洗盘子去嘛? 想去国外的话,等过两年国外企业扎堆进来的时候,出国考察的名额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还用得着为了一个出国名额而给吴国峰卖命吗? 姜小白话一出口,本来被吴国峰一个出国名额震惊的晕晕乎乎的众人刚缓过劲来,又被姜小白拒绝的话语雷的外酥里嫩。 出国留学的名额被拒绝了,他们不是听错了吧, 不用说出国留学的名额,就是出国考察的名额他们也梦寐以求啊。 而他们现在听见姜小白说什么,暂时没有出国留学的意愿。 此时此刻,他们恨不得化身为姜小白的父母,上去抽他俩大嘴巴子。 你这熊孩子,你答应啊。 或者像吴国峰的秘书,恨不得代替姜小白去出国留学,我年龄也不大,也差不多能去。 听着姜小白的话语,吴国峰沉默了下来,他以为姜小白涉世未深,想带姜小白去看尽世间繁华。 可是没有想到姜小白已经历经世事,就想坐旋转木马。 精心准备的杀手锏,对姜小白来说好像完全无用。 一时之间,吴国峰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他能够从姜小白的眼神中感觉到,姜小白不是在待价而沽,而是真的对厂子的事情不感兴趣,也对国外留学的名额没有一丝渴望。 “不好意思,我去趟卫生间。”吴国峰起来说道,他需要冷静冷静。 在这之前,他一直考虑的都是考验一下姜小白,再考验一下,看看姜小白到底能不能够胜任这个职业,毕竟这种事,会担很大的风险。 可是没有想到,自己想的都挺好,考验也让自己很满意,但是姜小白却拒绝了自己。 人家压根不敢兴趣,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就像是两个人相亲。 男方挑剔女方处没处过对象,身材怎么样?技术怎么样? 结果没有想到,人家女方根本就没有看上你。 “主任。”吴国峰的秘书也跟着站起来。 吴国峰一摆手制止了秘书,自己走了出去。 但是刚出包间没走两步,低头想着事情的吴国峰却差点撞在了别人身上。 “不好意思,我……”吴国峰赶紧开口道歉。 “老班长。”来人显然认识吴国峰。 “小李子。”吴国峰抬头也认出了对方,激动的喊到。 “老班长,您怎么在这?”被称为小李子的人也显然心情十分激动。 “我在这边吃饭,你怎么样?听说你前段时间回来了,一直也没有顾上去看你。” 吴国峰使劲的拍了拍小李子的肩膀。 “老班长,回来了,要不是您,我估计还在哪,回来以后去您家里几次,都没有碰上您,真的特别感谢您……” 小李子说着都有些哽咽。 “好了,都过去了,和我说谢谢,觉得我老了揍不动你了。”吴国峰笑呵呵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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