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白一边观察着,一边走进了大庆玻璃厂。 未来自己就是一家国有企业的厂子了,想象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毕竟这个时候,一个工人都是骄傲无比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厂花之类的。 要是有厂花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长的好看。 正对门是一条宽阔的石子路,道路两旁不知道是什么树,冬天树木都是光突突的,姜小白也不认识。 但是从树木的粗细来看,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可以想象等到夏天的时候,树木成荫,工人们穿着蓝色的工装,骑着自行车叮呤当啷的场景。 对了,道路上还完扯一条横幅,上边写着“努力实现四个现代化”之类的。 姜小白想着,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其实想想,这趟国企之行,还是挺有意义的。 “大概介绍一下厂子情况吧。”吴国峰开口说道,打断了姜小白的遐想。 “大兴玻璃厂,成立于1955年,是一五计划期间成立的。占地面积……” 旁边的副厂长开始介绍了起来,五年计划在这个时候可是大名鼎鼎的。 从1953年开始,的一五计划,当时国家总共编制了十个五年计划和两个五年规划。 “现有员工330人……”副厂长说着,姜小白开口道。 “是所有的员工吗?”姜小白突然打断了副厂长的话语,玻璃厂这边的人就是一愣。 按说要提问也应该是吴国峰啊,怎么一个秘书开口了,这秘书不想干了。 不过既然姜小白开口了,吴国峰也没有表示,副厂长只能够回答道。 “不是,是正式员工330人,还有一些临时工,一共是400多人。” “400多少?”姜小白继续追问道。 “四百四、五十个吧。”副厂长脑袋上冒汗了,这秘书,等着吧,估计回去上面就得把你给开除了。 姜小白若有所思的看了副厂长一眼,占地面积也是个大概,具体员工数也是个大概。 一旁的中年男人,看着场面有些尴尬赶紧开口说道:“吴主任,您看前面就是办公楼,我们要不去办公楼休息一会。” “不用,刚到厂子休息什么,转一转,看一看吧。”吴国峰说道。 中年男人讨了个没趣,也不再吱声了,出问题也是大庆玻璃厂出问题,和他没有关系,他就是知道吴国峰要来,出面接待的。 经历了这一遭,副厂长更加紧张了。 好在姜小白也没有再为难他。 一群人在厂子里转着,占地面积还挺大,卫生搞得也不错。 正是上班的时间,可能是接到了上边要来检查的消息,厂子里倒是没有几个闲人。 “这是咱们的生产车间,这边是厂库……” 副厂长给介绍到,吴国峰点点头,看向了姜小白。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姜小白却能够明白吴国峰的意思,要不要进生产车间去看看, 但是姜小白却左顾右盼的,我去生产车间干什么?我什么也不懂的。 在场的人吴国峰是中心,大家察言观色的本领有都不差,吴国峰的反应大庆玻璃厂的众人都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吴主任还要询问他的意见。 吴国峰还以为姜小白会想去生产车间看看呢,想不到姜小白竟然没有这个意思。 也是,姜小白也不懂玻璃生产,进去也什么看不懂。 众人继续逛着,副厂长给介绍一些玻璃的生产流程和工艺,姜小白也不懂,也不懂。 在厂子里逛了一圈,回到了办公楼的会议室。 众人纷纷坐下,姜小白的座位,又让众人迷惑,因为姜小白直接坐在了吴国峰旁边。 一般来说,秘书不是应该坐在老板身后的吗? 这怎么好像刚才那个司机才是秘书呢? 副厂长自我介绍了一下,开始汇报大庆玻璃厂的情况。 姜小白这才知道这副厂长姓金国炎。 “大兴玻璃厂去年年产玻璃1.2万标准箱……” 金国炎第一句话姜小白就迷茫了,他不太懂玻璃,只知道这玻璃是按照平方米买的。 就是生产量大,那就是按照重量来也行啊。 这标准箱是什么单位啊?姜小白有些迷茫,但是他不敢问, 对,咱也不知道,但是咱也不敢问。 他怕一开口,所有人都知道,就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让别人笑话,把自己当成傻子了。 那以后还怎么保持威严。 “全年厂子里的盈利是7万多,各种支出是9万多……” 金国炎说着,声音都小了很多。 姜小白算是明白了,这特么大庆玻璃厂是处于入不敷出啊,不用说上缴款了。 还需要上级拨款,厂长才能够活下来。 怪不得,吴国峰这么着急的把自己弄过来呢。 金国炎避重就轻的介绍了一下盈利状况,然后就大书特书厂子里的精神面貌问题。 工人怎么怎么积极工作,厂子里克服了多少困难,上面怎么怎么起到了带头作用,给工人树立了榜样。biqubao.com 要不是看见吴国峰的眉头皱起,不愿意再听了,姜小白估计这金国炎能够从上午说道晚上都不带重样了。 这特么也算是个人才,姜小白心里感叹道。 汇报完大庆玻璃厂的情况,大庆玻璃厂的人就都退了出去,安排中午饭去了。 吴国峰和姜小白本来是不愿意留在大庆玻璃厂吃午饭的,可是架不住金国炎的热情,实在是太热情了。 姜小白都想好了,以后这金副厂长就负责搞接待就好了,这货搞接待绝对是一把好手。 主要负责接待的中年男人也在吴国峰的示意下,退出了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里就剩下了姜小白几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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