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新来的许副厂长和后勤科的人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真的,许副厂长领生活用品,后勤科没有了,所以许副厂长就和后勤科史科长打起来了……” “我听说好像,脑袋都打破了,流了一地血。” 谣言就是这样,越传越玄乎。 “打出血来了,那我们赶紧去拦着点啊。” “老刘,想去看热闹就直说,什么拦着点,真的要是等你去拦着,人都打坏了。” “你不想去看热闹?” “想去。” “那还等什么呢?赶紧的啊,去晚了说不定就结束了。” 不少人听说以后,都三三两两的朝着后勤科去了。 就在这时,厂办的人们离后勤科近,已经不少人来了。 许唯平看着门外,不时的路过的工人,三三两两的装作不经意的往办公室里看, 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了,如坐针毡似的,有些坐立不安。 看着对面办公桌后边的史科长,怒火中烧。 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才让自己如此的难堪。 办公室门外的路过的工人,那哪是路过啊,那是赤裸裸的来看热闹的。 一套生活用品而已,竟然这么为难自己。 “史科长,我最后问一遍,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把生活用品买回来?”许唯平咬牙切齿的问道,手里紧紧的攥着拳头。 恨不得使劲的挥舞到对面男人的脸上,把他的鹰勾鼻子给打平了。 看看到时候他脸上那带着讽刺意味的笑容,还能不能够笑的出来。 “许副厂长,刚才我不是说了了,财务科说了,要钱需要经过金厂长的审批才能够动钱,” 史科长稳坐钓鱼台,一点也不着急,刚才他去了一趟金国炎的办公室。 金国炎正被姜小白拿走账本打了个措手不及,对于史科长来汇报的这点事情,更没有心情理会了,让他自己看着办。 史科长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许副厂长,又看看门外看热闹的人群。 觉得这个许副厂长真的是差那个小年轻厂长远了,看看人家就没有来要生活用品。 不,刚才听说办公室主任沈正兰已经倒向新来的姜厂长了,那就是说姜厂长的生活用品已经领过了。 就在许唯平来之前,是沈正兰过来领的,当时自己没有在意。 还以为是沈正兰自己用呢,也不知道沈正兰已经转投姜小白,所以直接就给领了。 毕竟一个办公室主任,自己也不想得罪。 “金国炎是副厂长,我就不是副厂长吗?你就说我说的,让财务科拿钱。” 许唯平歇斯底里的喊到,随着事件的发展。 过往的经历已经不能够很好的帮他做出正确的判断了。 看着许唯平这样,史科长更加看出了许唯平的软弱,笑着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许副厂长,金厂长分管财务,所以金厂长审批,您现在还没有分管工作,所以不好意思了……” 他不知道许唯平好歹也是一个副厂长了,怎么会说出这么没有水平的话来。 随着两人争吵,门外的人已经不是路过往里看了。 而是直接围在了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什么,都回去上班。”许唯平又朝着门外喊到。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法不责众这个道理不知道他懂不懂。 许唯平看着没有人动弹,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呢。 “许副厂长,何必这么大火气。”史科长还在说着风凉话。 更是火上浇油一样,让许唯平怒不可遏。 这时姜小白也在办公室里听到了消息。 嘴巴张的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许唯平是二傻子吗?刚来就弄出这么大动静来,这以后还能够在大兴玻璃厂待下去吗? “小六,去把沈主任和金副厂长都叫过来,” 姜小白急忙站起来,然后又想起什么来,对着已经要出门的李小六说道, “让他们抓紧时间快点过来。”姜小白把手里的账本锁到抽屉里边,同时嘴里低声骂这许唯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点脑子也不长,刚来就被人弄个灰头土脸的。 到底有没有一点政治智慧,这整成这样,还能够待的下去吗? 就是待下去,还能够服众吗?做个挂名的副厂长,有没有用处。 要说这个傻子在门口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吃点憋自己也不用管,也活该。 可是把事情弄的这么大,虽然自己作为厂长,第一天过来没有多少责任,可是也脸上无光。 毕竟自己是厂子的一把手,会让人说自己没有掌控力,多多少少有些不好看。 本来自己还准备过两天,把厂长的情况大概理一下,然后再收拾这些不听话的呢。 可是这许唯平二货,非逼着自己头一天来屁股还没有坐热,中午饭都没吃,一切都没有准备好,就要硬扛金国炎等人。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姜小白嘀咕着。 金国炎和沈正兰一前一后走进了姜小白办公室。 两人都十分的悠哉,步子不急不缓的。 金国炎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他当然知道了后勤科发生的事情。 当时他差点就笑出了声,这许唯平,本来还以为他多多少少的有点脑子,不好对付。 最好对对的应该姜小白,等收拾了姜小白再收拾他,没有想到许唯平这二货一脑袋就撞上来了。 都不用自己收拾他,他自己就撞的头破血流的。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是自己指示的,可是自己指示的又怎么样?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自己指示的。 让所有厂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厂子是谁说了算的。 沈正兰也知道了这事,可是这和她都什么关系,也不是我指示的。 这是你们三个厂子之间的事情,跟我也没有关系。 我也不想管,我也管不了,我就静静的当一条咸鱼,看着你们斗就行了。 我就安心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的都不管我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9_139977/733493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