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姜红兰叫了一声,可是刚开口就被姜母狠狠地瞪了一眼。 “晓蓉,你说说,红兰有对象了?”姜母问道。 “你们介绍的工人,红兰当然看不上了,人家看上的是干部,厂子里现在不是改革啊,招了一批大学生过来,那天我就看见红兰和一个技术科的年轻大学生干部在外边逛街……” 丁晓蓉说着,众人把目光转向了姜红兰。 姜小白打量着这个三姐,可能是一家人太熟了,平时还真的没有注意这三姐漂亮不漂亮。 只知道这三姐风风火火的,是个不饶人的性子。 现在仔细一看,身材还可以,脸蛋也比较耐看,难道还真的勾搭上了一个大学生,那可就了不得了。 这个时候的大学生吃香程度,就不用再多说了。 “红兰,你嫂子讲的是真的,你真的在和大学生谈对象?” 姜母没有姜小白想象中的,闺女找了对象,还是一个大学生干部那么兴奋。 反而眼神特别的凝重。 “妈……”姜红兰有些不好意思,脸色涨的通红。 “真的假的,三姐,你和大学生处对象了,”姜子建也一惊一乍的问道。 他自己就是大学生,当然也知道大学生三个字在这个年代意味着什么。 这三姐要是真的和大学生干部结婚了,那可真的厉害了。 “问你话呢?到底是不是?”姜母严肃的问道。 把姜红兰吓了一跳,就是姜小白都有些愣神。 “是。”姜红兰回答道,声音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 “和他分了,明天妈就找人给你张罗。”姜母开口说到,饭桌上除了姜铁山所有人都愣住了。 “妈……”姜红兰有些不可置信的叫道。 “分手,和人家说清楚。”姜母冷着脸说到。 “妈,为什么啊?”姜红兰脸上满是不解。 “你一个初中没毕业的,一个工人。人家一个技术科的工人,你觉得你俩在一起合适吗?长久不了的,不是妈反对,是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别到最后吃了亏,还给家里丢人。” 姜母看着姜红兰说道,这话一出口,姜子军,丁晓蓉等人就沉默了下来。 姜还是老的辣,之前他们只是想着姜红兰找的对象好。 完全没有想想这事可不可能成。 现在一想,还真的是像姜母说的,两个人的差别太大了。 “妈,他对我挺好的……”姜红兰强硬的说道。 “好,那是你们刚开始,妈见这样的不知道多少了,都是图新鲜,就像在农村插队的知青,很多人都是图个新鲜,现在回城了,有几个接回来了。” 姜母说道。 这事在知青插队下乡时比比皆是,很多城市的知青在农村嚯嚯了人家姑娘,甜言蜜语的。 等可以回城的时候,都是偷偷跑回来的,当然也有让人家扣下跑不回来的。 无他,有人说门当户对是封建主义思想,可是其实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两个人的家庭出生条件,生活方式,人生观,价值观差异太大。 即使因为爱情走到了一起,最终也不会长久。 古代讲叫:“门当户对,”现代讲叫:“三观不合。” “妮子,你听你妈一句吧。”姜铁山也开口说到。 “不,我就不听,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见了就知道了,妈……” 姜红兰虽然说话依旧强硬,但是眼中看着姜父,姜母却满是祈求。 “妮子,不是妈绝情,你问问子建,子建也是大学生,子建,你愿意去一个没文化的工人当老婆吗?” 姜母转头看着姜子建问道。 “这问题你咋不问老三小白呢。”姜子建心里诽谤着。 可是仔细想想,说道结婚的事,他还是想找学校里那些有知识,有文化,充满了个性的女大学生。 姜子建不吭声,准备以沉默来回答这个问题,不想得罪三姐这个疯女子。 可是在姜母威严的目光下,姜子建还是小声的说道:“不愿意。” 姜红兰的脸色煞白,心里堵的慌。 “妈,其实也不是绝对的,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也是人,真的要是喜欢三姐,将来也不是不可能嘛,再说了八字没一撇的事呢,我们不用逼着三姐……” 姜小白开口说道,姜红兰朝着姜小白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姜母和姜父皱着眉头,可是也没有打断姜小白的话语。 至从知青插队回来,姜小白这个原来调皮捣蛋的儿子越来越成熟了,还认识赵厂长。 而且自己好像在外边也不知道忙活着什么。 在这个家里说话的分量还是有的,老两口也愿意听一听。 “三姐,你先回避一下。”姜小白给姜红兰使了个眼色,姜红兰起身回屋了。 “爸妈,三姐的性子你们也知道,拗的很,要是把他逼急了,万一做出什么傻事来,或者生米煮成熟饭你们怎么办?” 姜小白看着姜父,姜母说道。 “不如先让他俩处着,说不定处着不合适,两人自己就分手了么,再不行,现在也有夜校,让三姐上一个成人大学,” 姜小白有理有据的分析着,姜父和姜母点头。 确实也是这么回事,自己闺女自己知道,要真的是逼急了,出事了就晚了。 “再不行,咱们老姜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想吃干抹净不认账,也得看我们答应不答应。” 姜小白霸气侧漏的说道。 丁晓蓉也赶紧开口了:“爸妈,我觉得老三说的有道理,还是先让红兰自己考虑,考虑吧。” “对啊,爸妈……”姜子军也开口说到。 好半晌,姜父,姜母对视了一眼,然后姜母点了点头。 “嫂子,把三姐叫过来吧,就说爸妈答应了。”姜小白道。 很快,丁晓蓉就带着姜红兰回到了桌上。 “谢谢小白。”姜红兰回来又喜笑颜开了,看着姜小白道谢道。 这个小老弟,还是挺有能耐的。 “三姐,爸妈答应了,让你先处着,今天我帮你说话,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帮你,还是害你,只希望你自己长点心,以后不要怨我。” 姜小白摇了摇头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9_139977/733498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