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姜小白和调查小组的人坐了下来。 之所以是调查小组,而不是清查小组,那是因为大兴玻璃厂是国企。 “有人举报你们大兴玻璃厂搞大销售战略,是真的吗?” “是真的。”姜小白点头看着纪录人员说道,这没有什么隐瞒的,也隐瞒不了。 不过姜小白考虑的是,是什么人举报了,是自己厂子里的人,还是别的厂子。 “你能够详细说一下你们的大销售战略吗?” 中山装眼镜男看着姜小白开口问道。 “可以,我们的大销售战略就是……”姜小白详细的说了一遍。 “说一下你们大兴玻璃厂工人的工资和奖金……”m.biqubao.com “我们大兴玻璃厂工人的工资是由三块组成的,一部分是基本工资,然后是提成,然后是积分的工资……” 姜小白缓缓的说着,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互相对视一眼。 本来以为姜小白是最难对付的,所以一进厂就约谈姜小白。 可是没有想到姜小白竟然直接就开口了。 “好了,先就这样,不过我们暂时还需要在大兴玻璃厂待两天,住宿吃饭的……” 领头的男人笑着开口说到。 “好,有人安排。”姜小白起身离开了,沈正兰过来了。 给几个人安排了一个工人的宿舍,整个宿舍还散发着霉味,就几张上下床。 床上放着几个铺盖卷。 “这……这……”调查小组的人捂着鼻子,差点没吐了。 他们去哪不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领导陪着,然后他们下狠手给收拾了。 可是没有想到到了大兴玻璃厂,先是被人围了,然后又安排了这么个破地方住宿。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姜小白开口了,都交代了。 当然了,即使是姜小白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他们也照样不会手软,因为他们来就是找茬的。 姜小白也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能够来调查小组的都是一些顽固分子。 客气也没有什么用。 “忍一忍吧,姜小白都开口了,剩下的我们只需要找几个厂子领导和工人谈一下话就可以了,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领头的男人说道。 “食堂有饭,你们自己去就可以了。”沈正兰说完转身就走了。 “哎,你……”调查小组的人想叫住沈正兰约一下下午谈话,结果沈正兰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人就走的没影了。 “走吧,先吃饭吧,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吃过饭回来再收拾。” 领头的男人带着手下的人去了食堂。 “这大兴玻璃厂伙食不错啊,真香。” “对啊,他们大兴玻璃厂以小挤大,重复生产,争夺原料,还实施什么大销售战略当然有钱了,就吃的好了。” “这种事,我们一定要制止,给他深挖,坚决打击这种行为。” 几个人一边闻着饭菜的香味,一边聊着。 几个人还不直觉的咽了一口口水,至于其他工人愤怒的目光,几个人也不去看。 就当没有看见,还能够咬我啊。 只不过,等几人上前打饭的时候,食堂打饭的阿姨,看了几人一眼。 “砰。”从桌下拿出一个小盆来,里边装着干巴巴的白菜叶子。 白菜叶子上被虫咬出来的窟窿还能够看的见。 还有一盆黑色的杂粮窝窝头也拿了上来。 大马勺一颠,“砰砰。”大马勺装着水煮大白菜叶子给扣到了几个人的饭缸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几个人还在看着大白菜叶子愣神着,手里的饭缸差点没拿住给磕到地上。 阿姨拿手给几个人一人抓两个窝窝头,扔到几人的饭盒里。 “下一位,”阿姨叫到。 “为什么?为什么给我们吃这个。”领头的中年男人情绪都快控制不住了。 这特么也欺人太甚了,住的地方给安排到破旧发霉的宿舍里也就算了。 现在竟然还在吃饭上边区别对待,不是说这个不能够吃。 早些年,能够吃上也这个也算挺好的了。 可是大兴玻璃厂明明吃的就挺好的,刚才的工人们打饭,饭盒里的红烧肉都特么满的冒尖了。 而且也是白面馒头,怎么到自己等人这就成了黑窝窝头,水煮白菜叶子了也,叶子还是被虫吃过的。 “为什么?我们大兴玻璃厂不养闲人,更不养吃里扒外的,想吃着我们努力工作挣来的猪肉,然后搞我们大兴玻璃厂,你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 阿姨手里掂量着大马勺恶狠狠的说到。 仿佛下一秒大马勺就会落到几人的身上。 “好,好,好……”中年男人一连三个好字。 心里对姜小白的恨意犹如淘淘江水一般。 这也太过分了。 其实这事调查小组的人还真的怪错了。 是,姜小白不欢迎这群王八蛋,可姜小白也没有心思故意安排在吃饭和住宿上搞他们。 姜小白还没有这么小气量,这事都是下边的人搞的,姜小白根本就不知道。 下午调查小组约谈金国炎,金国炎直接就不搭理,连金国炎人的面都没有见着。 吃了一个闭门羹,然后又找许唯平。 好不容易在车间找到了许唯平,差点没被玻璃水给浇上。 吓得几个人赶紧退出了车间。 “赶紧滚蛋把。” “滚蛋吧。”车间里的工人在身后骂着。 几个人无奈,是,他们还想在玻璃厂待下去,可是照现在的情况下去,他们真的怕晚上睡觉的时候。 宿舍里钻出几条蛇来,虽然说现在是冬天,可是没有蛇还有其他东西啊。 他们是真的怕了,再加上破破烂烂发霉还透风的宿舍,大白菜叶子,黑窝窝头。 几个人一商量,然后收拾东西离开了。 退出了大兴玻璃厂,白天办公的时候来,下班就回单位吃饭,或者外边吃饭,不在大兴玻璃厂吃。 姜小白收到消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事情不是他安排的,不过有这样的结果,他也是喜闻乐见的。 不光是出了一口气,这更代表着大兴玻璃厂的众人们是想守护现在这一切的。 而不光是他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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