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怎么把自己造成这样?”姜小白问道。 “小白哥,我……”白航看着姜小白一点也不嫌弃,忙碌的给自己两人倒水,奔波了一路,提心吊胆了一路,强忍着的一路,突然就感觉特别的感动。 两个眼睛都红红的。 “对了,先别说了,这样你们是要先吃饭还是想先洗个澡。”姜小白打断了白航的话语。 这要是别人问,白航肯定会觉得人家这是嫌弃自己脏,可是姜小白这样问就不会。 因为他一只手还扯了扯衣服,看着。 “先洗澡吧,我不饿。”白航说道。 “这样,你们俩先去洗澡,洗完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我现在让食堂准备饭,有什么话,到时候咱们边吃边聊。” 姜小白说道。 “好,小白哥。”白航点点头,咬着牙。 “王超,王超。”姜小白喊来了王超,让王超带着两人去洗澡。 知青罐头厂里就有洗澡间,甚至还能够泡澡。 又亲自去食堂吩咐着抓紧时间做一桌。 半个小时以后,穿着姜小白的新衣服,白航和小张两人舒舒服服的从澡堂子里出来了,两人在澡堂里差点没有睡着了。 几日的奔波劳累,不说一扫而空,那也是消除了很多。 “比你们和我身材差不多嘛,行了,这两套衣服就送你们了,走,吃饭去。” 洗澡间门口,姜小白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说道。 “小白哥,您怎么在这等着呢。”白航看着姜小白,感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自己不听劝阻,困难而来,一路上不说经历千辛万苦,但是也挺不容易的,来了以后,姜小白一点嫌弃都没有,竟然还亲自在澡堂子门口等着。 什么叫情义,这就是情义,一直以来白航都觉得自己是义薄云天,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只能够排第二。 “行了,别多说,走,吃饭去。”姜小白带着两人来到了食堂。 姜小白亲自安排,食堂的工作人员,哪敢怠慢。 不到一个小时,八个菜,三凉三热就已经摆上桌了,旁边还放着两瓶二锅头。 王猛和王超两人已经在等着了。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白航,我在京城的小兄弟,过命的交情。”姜小白说道。 这话一点不作假,那一次和狼哥对上,白航差一点就把命交代在那了。 “这是王猛,王超,也是我好兄弟。” 三个人握了一下手。 “白航这位兄弟是?”姜小白看着小张问道。 “这是我一个小兄弟,跟着我一起跑出来的。”白航说道。 跑出来三个字一出口,姜小白等人就是一愣,王猛和王超两人有些疑惑,不过三人眼神却没有什么变化。 姜小白其实在办公室看见白航两人那副样子的时候,心里就有猜测。 王猛和王超是因为姜小白说了,这是和他有过命交情的兄弟。 “小白哥。”小张也叫了一声。 “好,白航的兄弟就是我兄弟,别客气,来这就当自己家,赶紧都坐。”姜小白热情的招呼着。 几个人坐下,开吃了,当然了主要是白航和小张。 这两天两人一路上饥一顿饱一顿的,早就饿坏了,再加上桌上的八个菜那是色香味俱全。 二十分钟过后,两个人吃了八分饱,姜小白才给众人倒上酒。 “来,欢迎白航和小张来建华村。”姜小白提了一杯酒,然后白航说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真的,小白哥,我特别后悔没有听您的……” 听着白航的话语,王超和王猛两人就是一惊,京城的严打,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这么严厉吗?那得抓多少人啊,想想都觉得可怕。 “行了,来建华村避避风头吧,这段时间你们俩就安心的在建华村住这,等什么时候过去了,再说其他的。” 姜小白说道。 “谢谢小白哥。”白航说道。 “谢谢小白哥。”一旁的小张也跟着开口说到。 “跟我客气啥,说谢不是打我脸呢,来,再走一个,一个吃完饭,好好睡一觉。” 姜小白笑着说道。 就在白航找到落脚的地点的时候。 石门市的一个县城,李三家被破门而入。 当时李三家里的收音机里放着“甜蜜蜜”歌曲,他被邻居举报,乱搞,光着屁股跳舞。 其实就是跳这个时候挺流行的一种双人舞而已,结果李三当场被捕,和李三跳过舞的几个女生也被抓了。 无独有偶,差不多的时间,长安市一个姓周的单身女士,也因为在家里举报舞会的事被抓。 并且去她家跳舞的人,也一一被抓,和她发生过关系,更是一个没有跑掉。 一共牵扯到三百多人,后来成为举国震惊的大案。 死刑,是姓周女子最后的结果,不过她最后留下了这么一段话“姓自由是我选择的一种生活方式,我的这种行为现在也许是超前的,但是20年后,也许你们就不会这样看了。” 确实,在姜小白后世生活的那个炮火连天的年代,这确实不是什么事。 甚至单身的连道德问题都算不上,可是现在不行。 吃过饭以后,白航和小张在姜小白给安排好的宿舍里睡去了。 两人这一觉睡的特别的踏实,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醒过来。 “小白哥,您到底是什么人啊?是这个知青罐头厂的厂长吗?我记得您不是京城那服装店的老板吗?”白航坐在姜小白的办公室里问道。 “不是啊,我不是这个厂子的厂长,现在厂长是王猛,只不过这个厂子是我创立的,所以他们习惯叫我厂长罢了。” 姜小白笑着说道,也没有什么隐瞒的。 “您创立的?”白航震惊的问道,这个消息比姜小白是厂长,还要劲爆。 知青罐头厂虽然不是太大,可是要想创立一个厂子,这白航想象不到。 他觉得这比拿刀砍人强多了, “白航,你以后想干什么?现在国家的形势你也看到了,肯定不能够再混下去了,要不然学学开车,以后也算是有一技之长?” 姜小白开口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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