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价格咋还不一样么,不都是知青罐头吗?”不用姜小白开口,就有围着摊子的其他顾客开口了。 “确实都是知青罐头,可是得金牌的能够和得银牌的比吗?人人都想买得金牌的,这金牌罐头自然就涨价了,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买银牌,铜牌的罐头。” 中年男人振振有词的说道。 姜小白听的一脸无语,关键是还有挺多人附和,知青罐头厂出厂的时候,给代理商的价格都是一样的。 可能冠军的贴牌不可避免的多生产了一些,可是其他的也不少。 当时是真的没有想这么多,而且就是想到了,姜小白也不会在乎这个。 “给我来一瓶李宁的,” “给我来一瓶……”众人挥舞着钱围了上去。 姜小白没有再停留,朝着家里走去。 这就是坐在厂子里和出来的区别,不出来你永远也看不见这一幕,你也永远也不知道一项好的规定,下边是怎么给扭曲了的。 姜小白没有回家,而是转道去了龙钢。 至从蜜月回来以后,他就回建华村了,和赵心怡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面了。 “赵心怡,有人找。”办公室外边一个女人喊道。 赵心怡应了一声,收拾了一下手上的工作,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谁啊?”赵心怡一边问着一边朝着走廊上看去。 然后顿时就待住了,看着姜小白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确定真的是姜小白以后直接就扑了过去。 她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新婚燕尔,正是最腻歪的时候,姜小白就回了建华村。 这一别就是三个多月,让她怎么能够不思念。 “小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和我说,你知不知道我特别的想你……” 赵心怡使劲的抱着姜小白,把脑袋埋在姜小白肩上,一边说着,都有些哽咽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刚回来了就来找你了吗?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温香软玉报满怀的姜小白轻轻拍打这赵心怡的后背安慰着。 赵心怡突然放开了姜小白,脸色有些通红的撇了姜小白下身一眼。 姜小白脸色一红,也有些尴尬。 “你等会,我去请个假,安排一下工作,然后咱们买菜回家。” 赵心怡说道。 “好。”姜小白点点头,看着赵心怡的背影有些心猿意马,都是说小别胜新婚。 这话不假,好歹自己前世也是万花丛中过的人,竟然就一个拥抱就硬了。 不过越是着急,越是慢,姜小白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赵心怡才出来。 “怎么这么慢?”姜小白陪着赵心怡一边往厂子外边走,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是说了要请假和安排工作吗?”赵心怡嘟着嘴说道。 “安排工作?安排什么工作,”姜小白随意的问道。 赵心怡在厂子里要是不想干活,谁干让她干。 “不是,是给别人把工作给安排好了。”赵心怡一出厂子,就挽上了姜小白的胳膊。 “给别人安排工作,你当领导了?”姜小白诧异的问道。 “哎呀,其实也不算吧,就是个副主任。”赵心怡说道。 这个时候,一个县一个县长,配七,八个副县长都是正常的。 甚至还有的县,配十多个副县长的都有。 一个厂子那副厂长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一个办公室的副主任,也不少,对于赵心怡升副主任这事,姜小白也没有多想。 赵刚就是厂长,闺女升个副主任算啥。 “你最近忙什么呢?我在回家的路上都看见卖知青罐头的呢?是不是生意很好,还有那家姜小白服装店,我去了一趟,生意好火,都进不去。” 赵心怡边走边说道,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姜小白的面庞。 眼中流露出来的爱意也是毫不掩饰的。 “最近厂子里生意还算可以,这不是借着奥运会的风,给两个厂子打打名气……” 姜小白絮絮叨叨的说着厂子里的事,好的,坏的,赵心怡也听不懂。 但是就是笑眯眯的看着姜小白,她就喜欢听姜小白说话,声音充满了磁性。 “这次出来是准备转一转,看看各地的实际情况,不然的话整天坐在厂子里边,别人糊弄了都不知道。” 姜小白说着,突然意识到了赵心怡听不懂这些事。 “嗨,说多了,对不起,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回来看你,这次回来也是顺路才……”姜小白心里有些愧疚的说道。 赵心怡突然打断了姜小白的话语。 “小白,我最近看到一首诗,叫致橡树。” “我念给你听啊,”赵心怡脸上的笑容像盛开的鲜花,温暖,美丽。 “好,”姜小白点点头,他前世的时候就听过这首诗。 致橡树算是朦胧诗的代表作之一,其实就是爱情诗,不过这个时候对于男欢女爱这种事,还是有所避讳的。 姜小白这一世还真的没有听过。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如果我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姜小白跟着念了起来。 “小白,我爱你,虽然你说的工作我不是很懂,但是我会永远支持你想干的事业……” 赵心怡停下了脚步,看着姜小白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你心中有抱负,你想干一番自己的事业,不光我需要你,那几个厂子也需要你,建华村的那些百姓也需要你。 我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我能够理解你,我也支持你,你放心的出去做事业,家里一切有我,我会照顾好爸妈, 如果我想你了,你又不忙,我就会去建华村看你,你心里不要觉得愧疚我什么,我们是夫妻,本就是一体的……” 赵心怡看着姜小白一字一句的说道。 姜小白伸手紧紧的把赵心怡抱在怀里。 “心怡,谢谢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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