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头坐在床边上,看着躺在床上不停的咳嗽的老伴。 好一会,老伴才停下了咳嗽,尹老头说起了今天的事。 当然了,主要还是姜小白说的两种选择。 不过床上的老伴听到尹小音搬汽水的时候,又一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是我们不中用啊,”躺在床上的老伴咳嗽过后,眼中已经有了泪水,轻声说到。 “老三命不好,留下了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命不好啊!”老伴使劲的用拳头拍打这床。 “别着急,你听我说完。”尹老头赶紧安慰着老伴。 又把后边尹小音给出的两种选择说了出来。 躺在床上的老伴眼中散发出了光彩。 “你觉得这个姜小白可信吗?”老伴问道。 “走的时候,是开轿车走的,”尹老头开口说道:“而且小音也说,是哪个姜小白,大厂长。” 尹老头说完,想了想又说道:“而且咱们家这种情况,人家也没有什么图的。” 躺在床上的老伴点点头说道:“是啊,好事啊,这俩孩子终于要苦尽甘来了,要是有这么个人管着,他们以后日子肯定能够过的好。” “是,现在就是说怎么选择,是留下来还是让人家把孩子带走,留下来的话,我们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了,我们俩倒是无所谓,可关键是没有办法照顾这俩孩子, 到时候就是有钱,也不好生活的。” 尹老头皱了皱继续说道:“要是让他们去龙城吧,我又有些担心,也有些舍不得,他们都没有出过远门,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身边也没有一个亲人,就是受委屈了,我们都不知道。” “咳咳,”躺在床上的老伴打断了尹老头的话语:“身边有亲人又能够怎么样,在这亲人倒是多,一个个的都躲的远远的,都是在照顾自己的小家庭,连自己亲娘生病都没有个人过来……” 老伴说着,尹老头知道,她是在自己家的几个不孝的子女,本来当初老三家两口子出事以后,他们也考虑过让尹小音和尹小军这俩孩子跟着叔叔伯伯或者姑姑生活。 他们毕竟年纪大了,照顾两个孩子力有不逮。 可是这几家没有一家愿意的,最后没有办法,他们俩才带着孩子。 可是后来老伴生病了,本来准备让他们接走去照顾,然后自己带这俩孩子,专心照顾。 可是她们也不愿意,所以现在他们俩口子对这几个子女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也是,人家姜小白也说了,这笔钱要用到俩孩子身上。”尹老头说道。 “对,所以我觉得还是让孩子去龙城,要是人家愿意给咱们在龙城租房子,那我们俩就也过去,要是不愿意也无所谓,只要是能够带走这俩孩子就行,” 老伴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是话语却十分的坚定。 “我估计没有问题,人家那么大的厂长,没有必要忽悠我们,正好去了龙城还能够给你治病。”尹老头点点头,心里有了决定。 “治不治病无所谓,反正我这身子骨也活不了几天了,关键是要是留下,那几个不孝子知道有贵人资助这俩孩子,每天上门……也……烦死人了。”老伴说着又咳嗽了起来。 这边老两口做了决定,而另一边的尹小音和尹小军姐弟俩还在担心着。 “姐姐,你说爷爷不会让我们和那个男人走的吧?我们不走,就陪着爷爷奶奶。” 尹小军躺在床里边,转头看着自己姐姐,小声的说道。 尹小音现在心里也很乱,她没有想到姜小白会提出资助她们家。 “不知道,有可能去,也有可能不去,”尹小音说了一句,然后又说道:“以后不要男人,男人的。要叫叔叔,不管怎么样,人家都是为我们好,” 尹小音已经马上要初中毕业了,谁好谁坏她还是能够分清楚的,更何况,穷人家孩子早当家。 她不止是穷人家孩子,还早早的丧父丧母,更是懂事。biqubao.com “嗯,我知道了姐姐,不过我真的不想离开爷爷奶奶。”尹小军还是听姐姐话的,小脑袋在黑暗中点点头,然后嘟囔着说道。 尹小音把弟弟抱在怀里,小声说道:“没事,不管去哪,姐姐都陪着你。” 尹小音已经明白事了,要是就自己一个人,那自己肯定不会离开爷爷奶奶的。 可是还有弟弟在,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照顾他们俩个很辛苦。 这边尹家小院里,两个房间在为以后的生活担忧着。 另一边,姜小白服装厂,在厂子里的或者说能够赶过来的人已经大部分都到了。 这还是头一次大晚上的突然召集所有骨干开会。 原因不明,只知道是史厂长让开会的。 可是史厂长不是不在服装厂吗?这会怎么开。 到了会议室以后,他们才知道要开一个什么电话会议。 这年头,用电话虽然不是一个新鲜事,可是电话也没有普及,写信还是最常用的通讯方式呢。 “什么是电话会议?怎么大半夜的让开会,是出什么事了吗?” “对啊,我都睡一觉了,正做梦呢,突然让开会,这什么情况?” 一群骨干嘴里嚷嚷着,走进了会议室。 然后就看见了桌上放着的电话,还有电话旁边的话筒。 仔细听,还能够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史生和姜小白两人讨论的声音。 要是光史生一个人,说不定还有人会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还有姜小白,会议室里的众人就没有这个胆子了。 办公室主任也指了指桌上的电话,说道:“史厂长通知的,”然后就不说话了。 众人也不敢再发牢骚,一个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心里也隐约得明白什么叫做电话会议了。 估计就是隔着电话开会,这就叫做电话会议。 不过众人依然疑惑的是,那天史厂长和柳副厂长突然离去,到了龙城。 然后就没有了消息,今天大晚上的突然又要开会,还是电话会议,到底是什么紧急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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