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厂长没有说话,姜小白也没有说话。 饭桌上只剩下了邱庄主在吹着牛笔。 鲁厂长是不想劝了,而姜小白是在思量着,到底应该怎么劝。 贸然开口肯定没有用了,邱庄主的执拗,姜小白也感觉到了。 几个人一边喝着一边聊着,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说起了其他,一时之间,几个人倒是聊的挺畅快的。 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对于当前企业的发展,经济形势等等,其实不管邱庄主性格怎么样。 对于局势的大局观还是有把握的,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不然的话,也不能够把一个讨饭村变成国内第一村。 建华村都比不上,建华村这两年发展虽然也挺快,但是毕竟华青控股公司不是建华村的。 建华村的实际产业也就是一个养猪场,再加上加工厂,屠宰场等…… 在晋省是第一村,放在全国排前五,但是相比人家“国内第一村”还是差了一点。 说起邱庄主在今年过年的时候在《经济日报》上发表春节寄语: “大邱庄最大的贡献,是给中国农民长了脸。” 邱庄主一张老脸笑开了花,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 “纽约时报也报道过老邱,他的名声不止是国内,就是国外也一样出名。”鲁厂长继续夸赞着,这本来也没有什么的。 大家聚在一起,除了讨论具体的事情,那就是商业吹捧嘛。 可是这一次姜小白聚会的主题是想要给邱庄主泼泼冷水,降降温,让邱庄主在处理一些事情上不要那么激进,不要那么飘啊。 而不是为了把他吹上天,让邱庄主更加的骄傲自满,目中无人,笃信自己很牛笔。 但是这种事情,姜小白又不能够和鲁厂长说,毕竟现在事情没有发生呢! “是啊。”姜小白心不在焉的附和着,他估计这个时候要是自己唱反调,说什么“站的越高,摔得越狠。”“越是这样,越要小心谨慎。”之类的话。 估计邱庄主就是表面不说,心里也会隔应,毕竟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朋友,也就只是朋友嘛! 所以姜小白就附和着,同时在心里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提醒一下邱庄主。 可是一直也没有什么好的机会,邱庄主和鲁厂长两个人没少喝了,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商业吹捧的时间。 时不时的还带姜小白,吹捧一下他,姜小白表面乐呵,心里却在苦笑着。 可是看着两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没有办法,还得逼不得已的吹捧两人几句。 毕竟这事是你来我这的,不能够光听别人吹捧自己,也要还回去的。 虽然这个时候,姜小白并不想要听他们俩吹捧自己。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邱庄主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邱庄主道了一声抱歉,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是我……嗯,你说……什么?”邱庄主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一脸的凝重。 看了一眼旁边的姜小白和鲁厂长,然后往旁边走了两步。 不过这两句,没有隔绝掉自己的声音,反而让姜小白和鲁厂长两个人听的更清楚了。 不过姜小白和鲁厂长两个人也没有听见什么,无非就是“你们算是猪脑子嘛?怎么能够出这种事……”“是不是傻,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吗?”之类骂娘的话语。 姜小白和鲁厂长两人相视一笑。 “这性格脾气,太暴躁了,鲁哥,你一会劝一下老邱,你说话他还是听的……”姜小白恰逢其会的说道。 有了这个理由,就好说话多了。 “我前段时间建华村发生那事,我是真的害怕,有事啊,还是需要正当的途径解决。biqubao.com 一会鲁哥你在帮忙劝一劝,那三个亿的是,让他别太着急上火……”姜小白随意的说着。 鲁厂长点点头,姜小白就是不说,他也会的,听见了,大家都是朋友,他当然要劝一下的。 “来,鲁哥,我敬你一杯。”邱庄主离开饭桌的时间有长,又离得远一点,所以已经完全听不见邱庄主的话语了。 不过两个人也没有在意,估计是邱庄主那里出什么事了,邱庄主在骂人处理问题而已。 这样的事情两人也时常遇到啊。 一会脚步声响起,应该是邱庄主回来了。 “老邱,你少我们几杯,必须补……”鲁厂长说着抬头,看向邱庄主。 嘴里的话语停顿住了,姜小白有些奇怪,抬头一看邱庄主脸色难看的很。 “怎么了?”姜小白问道。 “公司出了点事,我需要连夜回去,小白,你安排人送我一下。”邱庄主没有客气。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一天晚上也等不了了……”鲁厂长有些疑惑的问道。 姜小白的关注点同样在这里。 不过邱庄主却没有说的意思,摇摇头道:“现在还不好说,我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好,我安排人。”姜小白掏出大哥大打电话。 三个人自然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姜小白和鲁厂长两人送邱庄主来到酒楼门口等车过来。 三个人抽着烟,一时之间夜晚的寒风吹过,让人有些得瑟。 “邱老哥,我不多问你什么事,只是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冷静下来处理。 一切走正常的程序……”姜小白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开口叮嘱道。 这个节骨眼上了,虽然他准备了一堆话,不过却说不出来了。 他突然有些意识到自己好像做无用功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自己想要凭借几句话,扭转邱庄主的观念怎么可能呢。 “好,我知道了,谢谢小白。”邱庄主点点头。 “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能帮忙的不要客气。”姜小白又说了两句,车子就过来了。 姜小白和鲁厂长送邱庄主上车,姜小白又看着司机叮嘱,开车一定要稳,必须安全的把邱庄主送回去。 司机看着姜小白认真的表情,保证肯定把邱庄主安全送到,这才发动车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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