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官生活_第5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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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三四十岁的大婶大嫂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昨天李胜男为王老实出头的事,村子里都传遍了。大家都说,欺负佃户、盘剥佃户的东家见多了,可是像李胜男这么仁义的东家还是第一次见呢。

    原来她们家男人舍掉之前租种的土地来南山,村里人还笑他们傻。现在,估计羡慕还来不及呢。更别说东家又有了新政策,居然帮佃户盖房子,村里人要是再听说这个消息,恐怕争着也要来吧。

    “嗯,如果你们村里有想来的,我在南山周围还买了二十顷沙土地,虽然种粮食不行,但是可以种西瓜。只要愿意跟着我,我李胜男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嗳,您就放心吧,东家!”

    “好咧,我回去就给邻居们说!”

    胜男也把她和魏良设计的房子图纸给她们看了看,所有的房子都是统一的样式,一个独立的小院,院子里有三间房,面积大约一百平米左右。材料么,统一的红砖黑瓦。

    几个女人看了看图纸上的房样子,又瞅了瞅旁边堆放的材料,脸上的笑容更灿烂:自己家的房子还是土坯的呢,有的房子年久失修,一到夏天就漏雨。今年要是能住上红砖大瓦房,那岂不是比财主过得还要好!?

    有了希望,男人们gān活更积极。女人们知道东家的荒地还没有垦,直接扛着工具帮东家gān活去了。

    王老实家的娘子曾经给玫瑰镇的地主种过玫瑰,算是这帮娘子军中的技术型人才,她穿着一身浆洗得gāngān净净的粗布衣服,不停的在几个女人中穿梭着,指导大家如何分垄、如何犁地。

    几个女人一边gān着活,一边憧憬着住进新房子的美好日子。

    顿时,南山群里一片欢笑声。

    “行呀,还挺热闹的!”

    下午,魏良又从砖窑里运了几马车红砖过来,他看到山坳里一派繁忙的景象,感觉自己的心qíng也振奋了许多。

    “呵呵,有希望,生活有奔头,gān活儿也就有力气。”胜男给魏良倒了一杯水,感叹道,“嗳,这两天我没有去县衙,杨知县有什么新动向吗?”

    “没有。”魏良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摇头道:“不过,李大头倒是挺倒霉,前年的一个案子不知道怎么着又给翻了出来,苦主告他索贿,数额不小,现在他正急得满头包呢。”

    “哦,过去的案子?”胜男暗地里点点头,看来老爹动手了,“王主簿呢,他什么反应?”

    “他?他能有什么反应?”魏良撇撇嘴,有点可怜的说道:“现在杨知县正等着抓县丞和主簿的小辫子呢,王二少被我打压后,杨知县特意找王主簿谈了谈子女的教育问题。现在对李大头,王主簿避之唯恐不及呀!”

    “杨知县是不是想把县丞和主簿都挤掉?”

    胜男虽然没有和新知县面对面的接触过,但是这个人貌似温和,实则权利yù极qiáng。

    “嗯,我感觉也是。”魏良虽然得到杨知县的提拔,但是他对这个人却没有太多的好感,总感觉他心计太重,“对了,衙门里最近好像有变动,你让你爹多注意一下!”

    “变动?!”

    胜男心中闪过不妙的预感。

    第40章销假当马快

    “变故?什么变故?”

    具体是什么样的变故,魏良也说不出。这位杨知县上任后,几乎没有亲自说过什么话,甚至做过什么举动,更没有像人们提前猜测的那样来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除了把自己聘为他的刑名师爷外,其他的多是一些走过场的官样文章。

    表面波澜不惊,暗地里却引导着不少人拼命表现,以至于县衙原有的格局悄然的发生了变化。按照明朝的官制,一般县衙有一位知县,下面配有若gān贰佐官,分别是八品县丞、九品主簿和没有品级的典史。

    县丞负责帮知县处理县务,职位和职责仅次于县令,更有县令不在的时候代理县令打理县务的惯例;主簿负责县衙的钱粮赋税,有点县衙大管家的意思,不牵扯刑名诉讼,却把持县衙的经济大权;而典史则是负责县衙的文秘、缉捕、监狱等事项,协助知县负责刑名诉讼。

    梅水镇是小县,一直没有典史,而是由县衙的捕头来负责他的工作,也就是李捕头。

    其实按照朝廷的定制,像梅水镇这样的小县,估计县丞和主簿都是多余,有一个知县便足矣。以前的知县为了省事,更是把梅水镇当做升官的跳板,基本上不会触动这里的官制。

    可这位杨知县,到任后第一件事便是聘请了刑名师爷,主理县衙的刑名诉讼,变相的把捕头的一部分特权收了回来。

    接着又不动声色的挑起有主簿撑腰的李大头,和有县丞影子的李捕头之间的纷争,几场回合下来,竟是呈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

    县丞和主簿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自从“谣言”事件后,便开始收缩手脚,自断爪牙停止一切举动。让杨知县的清扫计划,无从下手。

    魏良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不止一次的猜测,这位杨知县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大变革。而他的目标也不仅仅是架空或者排挤县丞和主簿,极有可能gān脆请朝廷罢黜这两个“闲职”,以自己的“刑名师爷”“钱粮师爷”等私人幕僚取而代之。

    这样一来,梅水镇才真正算是牢牢的握在自己手里。

    他猜到这一点,官油子的县丞和主簿估计也猜到了,所以,双方按兵不动,跟知县一样以静制动。

    面对这样的局面,沉默了近一个月的杨知县可能要主动出手,魏良每次和杨知县谈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的蠢蠢yù动。本来这种官场的纷争,与他无关。可是自从自己当上刑名师爷后,他的生活因为这个不入流的官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无形间,他也感受到权利的好处。

    呵呵,如果他不是刑名师爷,魏家的一gān人等也不会上赶着和他修复关系;如果他不是刑名师爷,当日酒馆里也不会震慑住任何一个人,即使他说得有理有据,别人也不会在意;如果他不是刑名师爷,南山这么一大片惹人眼红的产业早就被县里的某些特权人士惦记上了,哪里还等到他们平安开发……如此等等,权利带来的巨大好处,也让魏良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以前魏良受现代教育的制约,非常鄙视弊端重重的科举考试,可是如今他也萌动了考个功名的想法----不求做官,但求自保。

    不过,这些也只是他个人的揣测。因为和胜男莫名亲切的关系,他担心李家在这次变动中被拖累,这才出言劝告。可面对胜男询问的目光,他也无法说的太深。

    “呵呵,我也只是感受到了县衙的紧张气氛,让李捕头多多注意。”魏良笑着遮掩过去,然后又装作猜测的说道:“你看同样是府衙置下的县城,咱们老家玫瑰镇就只有一个知县,县丞和主簿早在二十年前就被上上任的知县给裁撤掉了,不知道梅水镇会不会也有这样的一天呢!”

    “玫瑰镇?”胜男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仔细地看着魏良的眼睛,却看不出有什么暗指,“嗯,也是,听说玫瑰镇原来还有个仵作,自从老仵作病休后,连验尸也是知县亲做的!”

    “没错。”魏良见胜男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笑着说道,“以后县衙的缉捕、监狱和刑名,都归我这个师爷负责咯。呵呵,你晚上没事的时候,可以和李捕头多聊聊。如果有什么动作,现在是个时机!”

    “明白了,谢谢你,魏老大!”

    胜男了然的点点头,人家已经说得够透彻了,如果不是她们的同乡之谊,如果不是有共同开发南山的合作关系,像这么掏心窝子的话魏良是不会贸然说出来的。

    晚上,胜男吃过晚饭后,就拉着老爹去了书房,把魏良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和老爹谈了谈。

    “哦,魏师爷也是这么猜测的?”

    李正义当了几十年的捕头,家族又是世世代代混衙门,自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对于县衙的暗涌,他早就有所警觉,但还是没想到杨知县居然敢做这么大的动作。

    可再往深里一想,结合最近发生的事qíng,种种迹象表明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对呀,他还举例说,像咱们的老家玫瑰镇不也是只有一位知县吗。”胜男也曾经了解过明朝的地方行政,一般“凡属州府治下的小县不设县丞和主簿,而由知县兼任”,以梅水镇这样的行政范围,县丞和主簿真有点像“闲职”。

    “嗯,没错,好,我知道了。”李正义点点头,他沉默良久,突然转换话题:“小五儿,最近南山的开垦还顺利吗?”

    “呃?哦,顺利。”胜男楞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原有的荒地基本上都开垦完了,现在正在开垦沙土地和盖房子,爹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

    “呵呵,顺利就好。”李正义莫名的笑得,他眼中闪着得意的神采,“我就不去了,有魏良在,他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嗯嗯,魏三少的确很够朋友!”

    胜男被老爹笑得毛毛的,她怎么感觉这笑容有点像传说中的老狐狸?!

    第二天,胜男继续去南山,手里还揣着老爹给了一百两银子。

    “这是什么?”

    魏良不解的看着手里的红色布包,沉甸甸的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

    “切,银子呀。”胜男送给他一个白眼,“我爹听说咱们这里又是买了沙土地,又是要盖房子的,银子肯定不够,就偷偷给了我一些哦。嘻嘻,正好上次买沙土地,我的私房钱都花光了,盖房子正缺钱呢,老爹真是及时雨呀!”

    胜男笑得见牙不见眼,没想到老爹这么大方。

    “……”魏良看着胜男笑得如此灿烂,闪了一下神,便苦笑道:“哎,是呀,李捕头真是智宋江呀!”

    胜男不明白老爹的举动,可魏良怎么会不知道。他在衙门混了这些日子,又天天跟一个满是心计的人打jiāo道,自己也难免厚黑起来。他把沉甸甸的布包收起来,看来李捕头已经明白了他的话,甚至迅速做出了应对措施,啐,这个老狐狸!

    “咦?魏老大,你牙疼呀?”

    胜男莫名的看着魏良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听到了磨牙声。

    “嘿嘿,没有没有!”

    魏良迎上胜男清澈的眸子,无奈的摸摸鼻子,唉,为了胜男,他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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