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有弊。苏绿芙断我一臂,我当然要还她一掌。”语气忽然有点恨意,想起那名笑意盈盈的女子,又恼又怨,“我在好奇,她和云府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从花轿错嫁到楚景沐回京,以至宫宴,她处处针对云家。苏府和云王府就是翻遍了三代也找不出有何过节之处啊?”
有点疑惑地拎眉,因她要报复,他先得云家,又将失云家。当初风波亭密谋时,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半年的激烈之争,越来越多的惨烈告诉他,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韬光养晦多年,他不容许有失,即使利用所有人,他也爬上帝位。那是自小被环境逼出来的野心和偏执。只有人上人,方能在吃人的皇宫中保护自己想要珍惜和保护的东西。这是他们这些皇子自小在皇宫中经历血淋淋的一幕而得到的教训。
“云府若是灭了,那王妃不是……”
“芙儿只能依靠我,她还有点用处,或许还能助我一臂之力。”
又是一片静默……
良久之后。
“今天京城的雪下的真美!”幽幽冷冷的一句赞叹。西厢之中,瑶池结冰,雪白一片,寒梅凌寒独开,清香飘溢在鼻。闺房中,檀香飘香,丝丝暖人,珠帘摇曳,幽光粼粼……
房间升起三个暖炉,暖如春潮,绿芙懒洋洋地斜卧在软席上,芙蓉面,玉柳姿,半盖着一件雪白的貂皮披风,衬得冰肌玉肤赛过院外飘雪,慵懒之姿绝艳妖娆。
无名在一旁静立着,目不斜视,奔月似是抿唇,脸有困惑之色,实在忍不住了,凑近绿芙身边,低声问:“王妃,为何昨天要一连把他们全杀了,这样不是会引人注目么?”
无名侧耳仔细听了附近的声响,又面无表情地站着,冰月也有不解,应着奔月的话,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们整整一夜呢。
“呵呵呵……奔月,你耐力越发好了,竟然忍了一宿。”绿芙呵呵地娇笑,稍微直了身子……笑得如窗外寒梅灿烂……
“王妃……”奔月不满地哼着,分明是在损她嘛!
“我是觉得御史大人查了整整一天的案子还毫无头绪,所以主动提供点线索,不然多 不好玩啊……人家也是官,不知道愁白了几根头发,可怜可怜他呗。”绿芙依旧笑得娇俏,打趣着,有趣地看着奔月鼓起的脸颊。
“好啦……别不高兴了,无名,你知道为什么吗?”绿芙转头,直直看向无名,似有丝期盼……
无名含了笑意,“王妃这招实在是高招,我也是早上看见御史大人来了王府才明白的。”
“说下去!”
无名眼光扫了奔月冰月一眼,又继续说道:“王爷回京后,先是忙于应付来往的达官贵人,后又要应付晋王派出的死士暗杀,无暇顾及芙蓉血案之事。韩府死士死了三人之后,本身就会打草惊蛇,日后一定会严加防范,不如一次杀光。一来是,晋王最近动作过于频繁,渐有迫过荣王之势,此举正好让他惊心,收敛一点,也给荣王少许时间应付,导致双方势力依旧维持平衡。二来是,御史大人一直破不了芙蓉血案,若韩府三十死士全死于此案,国丈和晋王便会施压,而他为求活命和保住官职,一定会来找王爷。若他来找王爷,肯定会透露晋王之事,如此一来就成为王爷在晋王府中的内应。三来,此案已经震惊朝野,王爷可以顺势往各个皇子身上做文章,可避开王妃之嫌,即使他猜得出有人暗中布局,也绝对想不到王妃。四来就是,王爷从一开始就避开争位纷争,必会有他保之人,目前我们还不确定是谁,若我猜得没错,王妃想看看王爷要保之人究竟是谁,才好定下一步计划。”
绿芙略微睁开眼眸,眼底流光溢彩,更显莹亮,秋水流云的双眸含着赞赏的笑意,风姿万种地笑开,声音隐含满意:“无名,实在令我刮目相看,竟猜出了四点……奔月冰月……学着点呵。”
冰月笑着应是,这般复杂的心思也只有绿芙能想的到,换了她们,脑海想破了也想不出来,奔月目瞪口呆地听着无名姗姗道来,似震惊……
绿芙轻笑地推推她的肩膀,笑着看她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无名又道:“你还有一点没有说出,王爷是何许人也,他肯定想到既然有人能布此棋局,必定料到谁能有此能力,瑶光夫人肯定会成为首个目标。”
“王妃,那要怎么办?”奔月慌问。
“呵呵……就陪他玩玩呗,通知芙蓉阁那边,暂时别轻举妄动,可别让咱们王爷给盯上了。”绿芙轻笑着,把瑶光夫人扯进来,他更不会想到她。
绿芙轻茗一口清茶,笑意盈盈道:“要查瑶光夫人,可得费一番功夫了,这京城能和瑶光搭上边的,舍我其谁?我倒要看看王爷有没有三头六臂,能否全面兼顾?”
绿芙小姐和瑶光夫人,一个出门带白纱,一个出门带黑纱。一个纯洁诚挚,一个邪魅狠毒。就像绿芙的左右手,右手抚慰万物生灵,左手沾满血腥。
有些人,能把纯良和邪恶发挥到极致而又不会让人觉得矛盾。
“这回可好玩了。”奔月突然有点兴奋了,娇俏的小脸闪着红晕:“王妃和瑶光斗了这么多年,又是京师人心中的死对头,日后王爷要是知道了都是一个人,我看他的脸色一定很精彩,说不定一下子,扑通一声,晕了。”
随着笑声还夸张地摆了个晕倒的姿势,绿芙唇角一动,斜睨着她幸灾乐祸的笑脸,笑道:“奔月,看来你对王爷蛮有意见的。”
“他对王妃算蛮好了,我对此没有意见,不过那张脸,我就有意见了。有时候像陈年棺材板,看得我心里咯噔咯噔的,而且变脸的时候,说变就变,也不大声招呼。”
绿芙轻笑着,眼光却撇了一眼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无名,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到底是谁?
梅依旧飘香,内室暖香,绿芙又斜靠回去,悠闲地抓起一旁的账本……看了一会又放下,翻了个身子,漫不经心地问:“听说老楚王即将回来了是吗?”
“是,老王爷自从退位后不再卷入朝廷的纷争,云游四海多年,这次回来,恐怕是听说了王爷和王妃的事。”
绿芙嗯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闭上了那双清灵的眼眸……
终于……所有人都要聚在这个京城……一切从这里开始,也要从这里结束……
忌日也快到了……
京城的上空白雪飘飘,这个冬天,一切都显得那样诡异和迷蒙……
朝中又有大变,晋王告发云王通敌卖国,在王府后院的地底下搜出了他和匈奴交易来往多年的书信,其中有出卖边陲军情的,有匈奴可汗的亲笔感谢信函和报酬信函……罪证确凿,帝惊怒,下令满门抄斩……
云王府满门下狱,荣王求情,云宛芙保其性命,但罪臣子女不能任王府正妃,从荣王妃降为侍妾,王府妻妾中地位最低的一位。
一时间牵连甚广,不少和云王走得密切的官员都受其牵连,降职的降职,流放的流放……又是一阵风声鹤唳,皑皑白雪上,又是鲜血飘腥……
有人欲为求情,又怕受牵连,皆选择自保,荣王疑其中有诈,要求亲自彻查此事,希望还云王一个清白……晋王咄咄相逼,最终以十日为期,若不能证明他的清白,勒令斩首……
云王在朝中名声甚好,为人正派,为官清朗……突然以通敌卖国之罪下狱,朝中民间议论纷纷……这多事之秋,是真是假,明眼人都选择旁观,不卷入其中……
京师百姓更是疑惑不止,云王为官数十年,不失为一个好王爷,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不少人为其大喊冤屈……
而此时,悄悄地,一股流言开始慢慢地在京城大小角落传开,云王为官表面正派,私下又是另一面貌……流言不知从何传出,等到荣王惊动时,京师已是沸沸扬扬,酒楼,客栈……这些小道消息流通最快最广的地方,天天谈论不休……
有人说,十年前刘廷通敌一案时云王背后指使……
有人说,晋王铲除异己,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云王代为处理……
有人说,云王表面假仁假义,暗地却贪赃枉法……很多细节竟也被传开……
有人说,云王披着正气凌然的外衣,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暗地做过的丑事一件又一件地被揭露到阳光下……
……
楚景沐派出肖乐林龙探查此事是何人传出,毫无结果……越来越复杂的形式开始在他心中沉淀……日渐一日更让他惊心……
肯定是一人所为……他如此肯定这……
事隔六天,荣王查不出所以然,再加上晋王的干涉,调查更显阻力……
而绿芙,却悠闲地在梅花楼里品茗,含着高深莫测的浅笑。
皇城风云 第四十一章 苦肉计和美人计
天寒地冻,冷风呼啸,枯枝上积累片片雪花,压得它沉了腰,有的实在负荷不了重量,吱一声断裂……积雪破碎地飘散半空洋洋洒洒,如绝望的美感……
傍晚时分,天冷又沉,沉沉压压地逼迫着银白的世界,楚王府府前来了位女人……
她站了很久,雪花飘飘扬扬,也不撑伞,任雪花飘落一头,穿得单薄的婢女衣裳在瑟瑟的天气中冷得发抖……
虽惨白着一张容颜,却美得羞花闭月,在飘雪中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说有急事找王爷……
门口的侍卫是新调过来的,人不出来,说王爷还没有回府,只有王妃在……见她一个凄楚可怜地站在门口,让她进去等,她不肯,固执地站在雪地里,任冷风在娇嫩的脸上刮的生疼,等……
楚景沐的白马映入眼帘时,她冻得僵硬的脸有丝松动,眼中隐隐有丝期盼……
林龙第一个发现了她,脸色大变,着急地看向楚景沐:“王爷……”
顺着他的眼光,楚景沐也吃了一惊,那雪中的人如此凄楚悲绝,慌忙下马,云宛芙想走过去,可站久的双脚却冻僵了,软软地倒下来,被楚景沐接住……
“芙儿,你怎么来了?”看她穿得单薄,又是粗质衣服,身边又没什么人,猜得出来时偷偷跑出来的……
如此的突兀,出现在他的府邸门前……
“我……”云宛芙颤抖着双唇,惨白的吐不出话来,眼中泪光闪烁……
“王爷,先进去再说吧,她冷得发抖。”林龙见她面色惨白,眼中闪过微不可见的心疼,出言……
肖乐却蹙眉,抬头看着天色,正是王妃用餐之时,要是此时进去……
楚景沐略一思索,知她的确不能再走,抱起她,向王府之中走去,刚进中庭就碰上从西厢出来的绿芙……
同时一怔……看清他怀中之人,绿芙常年挂在脸上的笑容有丝僵硬……心微微拧起来……
抬头见楚景沐担心的眼,莫名的苦涩在嘴中发酵,似饮了冷却的茶……
“王爷,原来有贵客临门……”绿芙收起心情,微垂下眼,遮去一切颜色,似也阻挡自己冰冷的心化暖,抬头又是往常的笑。
“芙儿……”楚景沐叹了口气,她的脸上细微的变化入了他的眼,有丝无奈,深深地看她一眼,就抱着云宛芙向南园而去……
“王妃,王爷只是……”肖乐想解释,看见她脸上的笑,又不知从何解释……紧紧地皱着英气的眉。
绿芙还没讲话,奔月就杏眼圆瞪,不满地咕哝:“这算是什么事嘛?你们王爷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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