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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慌忙上前应道:“先生放心,医生说二少并无大碍,只是出事时挤压到了左腿,现在已经做了手术,也打了石膏,并不会有什么事。”
孟震宗听安城这样说,却还是有些不信的样子,又询问道:“可不是在唬我?我听说车子都撞的报废了,当真没事?”
“是真的没事,我哪里敢骗先生您?”安城苦笑,却是有些不自然的看看孟太太那边,“要不然您问太太,医生的话太太也听到了。”
果然孟震宗的目光就投向了孟太太脸上:“是他说的这样?”
孟太太眼泪又落了下来:“震宗,虽然医生说没有大碍,但我看着着实是害怕,万一,这万一落下什么病根,我可怎么办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有什么不好,我可怎么活啊……”
这边说着,又嚎啕哭了起来,曼君一下子撑不住,眼泪也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她想要劝慰婆婆,但心里像是刀子割一样难受,他是去见傅静知了,他在那里待了一夜,他是过度疲劳驾驶才会出事,都是傅静知,都是她害的!
她一忍再忍,可是现在,她沈曼君再也无法忍下去了,她差点害死她的丈夫,差点将她深爱的丈夫害死,她决不能再饶她!
“哭哭,就知道哭!医生不是说了没事?何苦来着咒自己的儿子?绍霆也该醒了吧?粥饭补品都预备下没有?”
孟震宗一阵的头疼,不由得又想起善解人意的黎黎,若她还活着,他也不用担心家里被人弄出一堆烂摊子。
曼君见公公发怒,慌忙止了眼泪,站起来说道:“爸爸放心吧,这些事情都准备好了,医生说了,等绍霆醒了,我们就可以去看看他。”
孟震宗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他想起静园,又想到曼君这么些年来的委曲求全,不由得目光一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好孩子,你也别太担心了,好在绍霆没事。”
曼君咬着牙轻轻点头,强忍了眼泪挤出一抹笑:“是啊,好在绍霆命大,竟是无事,爸爸您快坐下歇会儿吧,我看您脸色不太好。”
曼君说着,就扶了孟震宗坐下来,又亲手斟了茶递过去:“爸爸喝点茶吧。”
孟震宗越发的满意,曼君这样乖巧体贴,又一向没有那些豪门千金的做派,这样好的孩子,绍霆偏生不要,反而非要铁了心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又想到那占地极大的静园,他背着他投进去的那一大笔钱,对傅静知的恨意就又加深了几分。
曼君察言观色,见孟震宗神色阴晴不定,不由得微微屏了呼吸,垂首站在一边,不敢做声。
“你听说儿子出了事,却为什么现在才过来?”孟太太哭够了,忽然想到自己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怎么老头子这么晚才来,不由得生出几分的狐疑,心下也忐忑起来,难道老头子现在对绍霆有什么成见了?
孟震宗一听她问,火气腾时就发了出来,手中的杯子也被他狠狠掷在了桌子上:“哼,你生的好儿子!”
他狠狠瞪了孟太太一眼,却终究没有说出口来,毕竟绍霆是他一向最疼爱的儿子,他现在病床上躺着,若是让他知道静园的事情,闹出什么三长两短来,他心中也不会好受,想了想,就生生的忍了下来。
孟太太一头雾水,却是生气起来,她扭过身子,精致的妆容因为哭泣也有点花了,看起来就有些好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儿子出了事,你这个做父亲的不说关心儿子,反而来质问我?绍霆哪里又让你不开心了?”
孟震宗心神俱疲,懒得再和她争执,干脆闭了眼养神,孟太太见他这样不理会的样子,更是气急,冷笑一声讽道:“我知道你瞧我们娘俩不顺眼,这些日子你待在加州和老三在一起,就把我和儿子抛在脑后了对不对?我告诉你,孟震宗,你别想打什么弯弯绕,没有我娘家,有你的今天?你别想过河拆桥!”
“你又在胡说什么?关老三什么事?他眼睛瞎了这么多年,能干什么?这些年来,上上下下都在你娘仨手里,你还不满足?”孟震宗气的头疼,旧疾似乎又要开始发作起来,他无力的摆摆手,“让我安静一会儿吧,等绍霆好了,我倒是真要好好给他算上一笔账!”
“绍霆又哪里做的不好了要你去和他算账?”孟太太却是不依不饶,见孟震宗不理会她,她又开始借题发挥:“绍霆出了事,你这个做爸爸不上心,老大也不放在眼里,他弟弟还不知道有没有好歹呢,怎么现在还不见老大的人影?”
孟震宗半睁了眼看她一眼,“老大也是你生的,你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他说着,伸手端茶,曼君赶紧给他重新添上新的:“爸爸小心烫。”
孟震宗对儿媳满意的一笑:“你且去洗把脸,好好敷敷你那眼睛。”
曼君点点头,转身去了。
孟震宗这才对姓陆那人招招手,啜了口茶后,才问道:“老大呢?”
“哼,谁知道去哪去了?指不定巴不得绍霆出事呢,好占着董事长的位子。”
孟震宗一眼望过去,孟太太终究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闭了嘴。
“老爷子您忘记了,大少爷上周被您派去国外出差了,不过已经给他打了电话,大少爷已经在第一时间买了回国的机票,而且还带回来一个知名的骨科医生。”
孟太太的脸有些微红,咕哝一声:“无事献殷勤……”
“你给我闭嘴!”孟震宗终是恼了:“都是你肚子里的肉,何必厚此薄彼?老大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他不来,你说他不关心弟弟,他巴巴带专家回来,你又生事端,难道绍堑不是你儿子?”
孟太太冷笑,撇撇嘴:“我可当不起这样的好儿子,他自小可把我这个亲生母亲放在眼里过?我看他倒是一向和老三走的近,老三他妈活着时,十天倒有五天绍堑都待在她那儿,他那会儿可记得我是他亲娘?”
孟震宗听她提起黎黎,神思不由得一阵恍惚,竟是一句话脱口而出:“黎黎原就性格温顺,孩子亲近她,也是自然……”
他这话一出口,孟太太的脸色却是骤然的变了,她方**开口,那姓陆的人却眼珠儿一转,立时转了话题:“先生太太可知道二少爷这是怎么出的车祸?”
他这一问,连孟太太也关心起来:“可是有人使了坏?是了,绍霆现在掌了大权,自然就有些居心不测的人记在心里,暗中使什么绊子也说不定。”
孟震宗听这话不由得一阵厌恶,直接打断询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姓陆的人方要开口,曼君却忽然走了过来,她脸色难看的很,一双眼睛却是亮的吓人,“爸爸,妈妈,我知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曼君,你知道?”孟震宗有些疑惑的看看曼君,却见她两颊晕着一点奇异的绯红,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
“曼君,你倒是说啊?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风声,有谁对绍霆使坏?”孟太太见她不做声,赶忙连声的催促。
曼君轻轻摇摇头,“不,没人使坏,这次车祸只是意外……”
“意外?那你方才说你知道……”
孟震宗越发的搞不清怎么回事了,连孟太太也一头雾水起来,只是她听了没人使坏这句话,明显有些不甘心的撇了撇嘴。
曼君缓缓抬起头来,她清瘦了许多,就显的眼睛越发的大了,而她一向丰润的苹果脸也变成了尖巧的瓜子脸,身上更是瘦的纸片一样,而现在,她全身都哆嗦起来,忽然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在了孟震宗和孟太太的面前,她眼眶中一行眼泪滚滚滑下,哑哑开了口:“爸,妈,绍霆他是去找傅静知了,他在那里过了一夜,爸,妈……他们把我放在什么位子了?她明知道我和绍霆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和绍霆这样纠缠不清?为什么还要和别人的丈夫不清不楚待一整夜?她安的什么心思?”
“曼君,你说这些,都是真的?”
孟太太先是愣住了,而孟震宗却已经气的脸色发青问出口。
他真是没有想到,不,他应该在发现绍霆开始重建静园的时候就想到,他和傅静知,他们两人,并未像是表面表现出来那样,再无瓜葛。
曼君已经哭的哽咽,她使劲点头,伸手一指旁边目瞪口呆的安城:“爸爸,您要是不信就问安城,他每天都跟着绍霆,绍霆去哪里他一定是知道的。”
“安城,你说!”孟震宗一下子厉声怒喝。
安城吓的脸都白了,他吭吭哧哧半天,却在孟震宗又一次发怒之后,低下头来:“我不知道二少去见傅小姐了,我只知道二少去了c城。”
“c城?”
曼君苦涩一笑:“是,傅静知现在就住在那里,绍霆这些时间,经常去c城,他不是找傅静知,还能是干什么?”
正文 舍弃一切只为你
“是,傅静知现在就住在那里,绍霆这些时间,经常去c城,他不是找傅静知,还能是干什么?”
“一定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又缠着绍霆不放!她不是喜欢老三吗?干嘛又回来缠着绍霆?我早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是铁了心要把我儿子给害死啊!”
孟太太一听曼君的话,立时就哭喊了起来,她是决不允许她心爱的儿子被这样的女人毁掉,她宁肯那个女人去纠缠老三,去把老三给拖到地狱!
“曼君,绍霆和傅静知又有联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和你婆婆?”孟震宗只觉得自己心口一阵一阵的疼,都这么久过去了,绍霆竟还是放不下,老三在加州也是心心念念,这两个他最心爱的儿子,难道真要被那个女人给毁掉?
眶曼君紧咬了下唇,眼泪簌簌而落:“我以为绍霆不会这样糊涂,他之前去那里,从不曾过夜,我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真是糊涂啊曼君,傅静知是什么人?她心机多深?人家在和你抢,你竟然还存着不争的心思……唉,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孟震宗懊丧的连连摇头,“你先起来,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绍霆现在越来越不像话,我看他也该得一点教训了。 。”
澡“爸爸?”曼君一怔,却见孟震宗眉宇之间似乎有了笃定的神色,她心里不由得一紧,仓皇问出口:“爸爸,您是要罚绍霆?”
“震宗,绍霆受了重伤,你可别再雪上加霜了,那都是那个女人不要脸缠着绍霆,男人逢场作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他没有太出格……”
孟太太关键时刻可是不糊涂,现在绍霆受了伤,若是给人趁机夺了权,不行,她是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能掌管孟氏的,只有绍霆,也只能是绍霆,绍堑自小和黎黎亲近,她也就权当没这个儿子,更何况,绍堑的心思她总觉得难以捉摸,若真让他掌了权,恐怕她的日子不会好过,而绍霆不一样,这孩子面冷心软,心思比之绍堑简单许多,他们母子关系一向亲近,她自然偏他!
“逢场做戏是没什么大不了,但是绍霆现在已经做的太出格了,也罢,他现在该醒了,我也该好生去问问他。”
孟震宗说着,就拄了拐杖站起来,他一边向楼上走,一边头也不回的吩咐:“老陆跟我上来,安城你守在楼下,没我的吩咐,谁都不许上来!”
“震宗,有话好好说,绍霆还伤着呢!”孟太太心疼儿子,慌忙跟过去嘱咐。
孟震宗冷冷说道:“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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