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爱同罪_第1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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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绥脸皮厚,再刻薄的话听起来都面不改色,何况傅征这连点火气都没有的。

    她蹬鼻子上脸,笑意盈盈地开口就道:“不然怎么跟长官独处?”

    傅征顿时哑了。

    他垂眸看了眼立在门边迎着光的女人,站直身体,不再是刚才倚着栏杆还有闲情逸致看海鸥的闲适姿态。

    傅征上前一步,修长的身材挡在她面前,也挡住了照在她身上全部的阳光。

    燕绥仰头看他,看他掀了掀唇角,露出抹毫无笑意的笑容,低了头,语气略痞:“你是不是嘴里就没句实话?”

    被质疑人品,燕绥有些委屈:“那你倒是说说我哪句话不是实话?”

    傅征没耐心和她周旋,刚才把她领出来也是防止她再说些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闻言,绕开她,推开舱门就要走。

    燕绥“诶”了声,连忙拦住他:“我好好说话!我保证。”

    傅征瞥了她一眼。

    “我其实是想知道登船作战的可能性有多大。”燕绥顿了顿,解释:“我是船东,无论接下来采用哪种方式营救人质,我都要对我自己做的决定负责,所以在了解风险之前,我不敢做任何决定。”

    燕绥肩上担负的压力可想而知。

    她一肩担着二十二名船员的安全,一肩担着一千万美金的巨额损失,无论是哪一边,她都要为自己的决策付出惨痛的代价。

    站在公司决策者的角度,她既希望船员安全,也希望不要蒙受巨额赎金的损失。可如果这两样不能兼得时,首先是人质平安,其次才是经济损失。

    傅征听懂了。

    邵建安留下他参与,也是做好了登船作战的打算。

    两人的思考方式和出发点虽然不一致,但她的想法和邵建安不谋而合。

    “风险很难预估。”傅征回答。

    以往被海盗劫持索要赎金的谈判周期,有长有短,四个月到七个月不等。

    这次情况特殊。

    劫持船只的是布达弗亚叛军,他不敢在亚丁湾停留太久,时间太久,他首先会遭到布达弗亚的报复。

    这艘船是他站稳脚跟甚至后备储蓄的重要来源,他贪婪,谨慎。局势紧张到别说小艇突进,就连他的小队登船都有困难。

    整艘商船被他们牢牢把控,没有一丝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

    “那可供参考的案例呢?”

    傅征笑了,他反问:“你想听哪种?”

    “2008年11月在索马里被劫持的‘天láng星’号油轮支付了巨额赎金获释,二十五名船员无一伤亡。‘天láng星’的巨额赎金也刷新了索马里劫持船只索要赎金的最高记录。”

    “13年,索马里几支比较大的海盗团伙宣布金盆洗手,就在长期存在的海盗活动有望彻底解决的时候。索马里海域船只被劫持,法国特种部队解救人质失败,人质死亡,特种兵两人阵亡。”

    燕绥听得眉头紧锁。

    阳光落在脸上,有刺痛的感觉。

    她眼底那片湛蓝似被蒙上了一层灰,再耀眼的光芒也无法驱散。

    这片小平台在驱逐舰的侧面,前方视野被遮挡,看不见几海里外停驻的燕安号。

    燕绥听着海鸥声声鸣啼,终于有些承受不住地蹲下身来。

    ----

    傅征很难和她解释战场每分钟的瞬息万变,也很难预估每一次行动的风险。

    他低头看着蹲在他脚边的那一团,头一次开始反思自己说话方式是不是太qiáng硬了些……

    “里弗给你三小时,让你提着电脑单独坐小艇登船,说明三小时后他会主动跟你联系。”傅征拧眉,蹬着军靴的腿踢了踢她的脚尖,提醒:“你用点脑子,拖延到晚上jiāo易。”

    燕绥本被里弗斩钉截铁的语气震慑,把思维牢固在三小时后去jiāo赎金上,青天白日的无论是哪种方式都容易被发现,惊动海盗,极有可能造成他们勃然大怒she杀人质的危险。

    但如果她真能拖延到晚上,晚上的大海诡异莫测,就像是天然的保护衣。里弗想速战速决不就是担心出现意外吗?

    燕绥想明白这些,顿时觉得豁然开朗,重新充满了活力。

    有了力气,燕绥又憋了坏,看着傅征的眼神透出几分狡黠,她把手递给他,软着声音撒娇:“长官,我腿有点麻了。”

    第十一章

    有些新鲜。

    有次军事演习,为了适应各种地形作战,在山地狙击目标人物。因she击角度不佳,傅征和胡桥在山林隐蔽处整整潜伏了十个小时,纹丝未动。

    还有路huáng昏,一次执行秘密任务时,隐藏在目标人物的阳台上,跪到整个膝盖都青肿,也没对他说一句自己脚麻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个这么不要脸的,蹲了还没一分钟就敢朝他伸出手。

    他瞥了眼燕绥的腿,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打折了就不麻了。”

    燕绥眼睁睁看着他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抬腿离开,“靠”了声,起身看着他推门离开,差点没忍住脱鞋扔他后脑勺的冲动。

    眼看着厚重的舱门重新关上,燕绥深吸了一口气,仰头骂了句“混蛋”,紧跟着拽开舱门返回指挥室。

    ----

    邵建安正在等她。

    燕绥刚回到指挥室,就跟着他去了隔壁船舱。

    海上的阳光仿佛更具穿透力,一会功夫,bào露在阳光下的船舱温度升高,扑面而来一阵热意。

    燕绥随他站到窗前。

    窗外正对面就是燕安号,在烈阳下,船漆反she了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格外耀眼。

    比船漆更显眼的,是挂在船桅上的五星红旗,正随风猎猎作响。

    邵建安眉头深锁,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面红旗良久,终于转过身:“有些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邵建安单独把她叫到另一个船舱,显然是因为接下去的谈话内容不宜公开。

    燕绥预感到他想说什么,压下心中迫切,颔首道:“您问。”

    不出燕绥意料,邵建安和她谈论的就是登船作战的计划。

    他当然可以直接下这个命令,他身经百战,是海上当仁不让的霸主。他的经验,他的判断,甚至他的直觉都比任何人来的权威专业。

    只是当这个命令,是以二十二名船员的生命安全做赌注时,邵建安不得不谨慎。他不需要胜利的战绩为他锦上添花,他要的是祖国的子民平安脱离险境。

    毫无疑问,燕绥是支持邵建安的。

    jiāo付赎金虽是最快解决问题的途径,但于外jiāo角度来看,并不是最佳方案。

    燕绥极具行动力,在和邵建安的意见达成一致后,立刻申请加入会议讨论。

    应急小组紧急备案,开始策划登船救援行动。

    ----

    燕绥从来没开过这么累的会议,争分夺秒,赢取所有可以争取的时机。

    电话铃声响起时,整个讨论如同被谁按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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