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杀不死!为什么杀不死!!!” 慕容大声怒吼,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睚眦欲裂的样子好似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是恶鬼? 不不不,宁天才是恶鬼! 宁天才是让慕容心心念念,夜不能寐的恶鬼! 他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他的谋划落在宁天身上、几乎每一次都会出问题! 每一次!每一次! 宁天是恶鬼,宁天是噩梦! 慕容忍不住抓住自己的头发,疯狂来回在原地踱步,一圈一圈又一圈……直到良久之后,他才喘着粗气平缓下来。 “冷静……” “冷静一点。” 慕容深呼吸一口气,扭曲表情渐渐平缓。 他死死盯着地面,一字一顿道:“我要想办法……杀了他。”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我就不信,他是杀不死的!” 蹬蹬蹬! 慕容走出大殿,直接招人道:“召集四宗十二门,我要开一场紧急会议!” …… 山海界似乎风雨欲来,同一时刻,地界的北大陆却已经被一场季风雨笼罩。 淅淅沥沥的雨,在老鹰国的首府落下。 半个小时前。 去往大夏参加万国会议的代表,已经坐专机回来了。 这位大腹便便的代表,此时站在一个肃穆的房间里,汇报着这次参会的过程:“……大人,事情就是这样的。” 详述过一切后,这位代表脸上流露出一股不满:“他们大夏人实在是太嚣张了!居然敢威胁我们,还说……” “好了。” 此时听汇报的老人挥了挥手,正是老鹰国的现任首脑纳德,他年纪不小了,却很精神:“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位代表还忍不住问:“大人,大夏太狂妄了,我建议给他们一点教训,比如说制裁……” 纳德皱眉:“我说了,让你下去。” “……是。” 大腹便便的代表这才悻悻离开。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纳德和他的第一秘书。 秘书此时也开口道:“大人,大夏是不是疯了?” “否则,他们怎么会说出让各国调动一切资源听大夏指挥的话?而且居然还敢拿武力威胁我们。” “大人,我们怎么做?” “不制裁他们吗?” 纳德搓着手指,一时没开口。 要知道如果是以前,纳德绝对第一个跳起来说“制裁”。 毕竟他在外面,一天天“大夏”挂在嘴边,老鹰国这里有一点问题,什么失业、什么经济下行,都是大夏的问题。 老鹰国是老牌帝国,近两百年十分辉煌,但近些年不断走下坡路,内部矛盾很多。 为了转移矛盾,自然需要一个靶子。 靶子就是大夏,反正有什么问题,都是大夏的错就行了。 这是一个情绪宣泄口,也是一个吸引火力的对手。 可现在,纳德对于“大夏的嚣张”这件事格外地安静。 “大人?”秘书在问了一句。 纳德像是回神了一点,他缓缓道:“你知道的,大夏一直是很‘稳’的。” “嗯?”秘书不明白什么意思。 纳德道:“以往发生什么,他们都很沉稳,绝不会跳脚,这一次……” 秘书道:“是因为他们急了?大夏有句话,叫做‘即使是狗也会翻墙’,就是说一条狗被人追得急了,它们是会翻墙的,就是说太急迫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纳德却是摇头,和常人所见的“粗鲁”不同,此时的他很冷静地分析:“不,你说,万一他们是把握呢?” “他们有把握,所以会说这些威胁我们的话……” 秘书有些不屑:“不可能的,他们的人再强,难道还能强过我们的武器?” “我们的灵力武器开发,不输给大夏,就算是修行者来了,我们也不怕!我们的研发专家说了,我们的灵力武器可杀飞升期的强者!” 就在这时候,忽然电话铃声炸响。 纳德接起电话:“喂?” “你说大夏送来了一个录像?” “拿过来我看看。” 很快,就有人拿着一条录像进门。 录像时间不长,不过五分钟。 五分钟结束。 整个办公室里都安静了,只有被压抑的呼吸声,粗糙地响动着。 “这……这……” 秘书喉咙里嗬嗬作响,眼睛都瞪大了一圈:“这是……是……天仙?” “那个大夏人……杀了一个天仙?” 秘书说出这话,人都快疯了。 天仙! 天仙是什么? 天仙是地界人想都不敢想的顶级修行者! 他之前自信无比,也只敢说拿灵力武器轰杀飞升期修行者而已! 至于天仙? 从未想过! 所以这也是老鹰国主张“投降山海界”的原因之一,山海界太强,不可敌! 这是老鹰国无数专家研究出来的结果! 可现在,大夏人一剑杀天仙! 怎么会……怎么可能! 秘书有些慌了。 慌的是知根知底的对手忽然变得恐怖无比。 纳德却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那就……听他们的话吧。” “啊……?” 秘书反应过来,又道:“可……可金融街的人、还有上下议院的人不会同意的……” “不同意?” “那就把这个录像给他们看看。” “大夏人杀天仙如屠狗!那么杀他们也轻而易举!” “不怕死的就反对!” 纳德说到这里,又哼了一声:“更何况,他能杀天仙……就代表,山海界之人不是不可敌!山海界也不是不可敌!” “既然如此,谁会愿意投降当狗?” 纳德眼神狠了一些:“大夏人可杀天仙,我们老鹰就没有吗?” “我们老鹰,也不是懦弱的人和可憎的投机者!我们也是有勇气和力量的!” “去,答应他们!” “杀山海界之人,鹰国愿意出力!” “此时此刻,同为地界之人!” 秘书顿了一下,马上道:“好,我这就去通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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