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你跑得太慢了。” 宁天的话语凉凉响起。 慕容咳嗽着,撑起身体,一回头,果然看见了宁天。 他此时恨极了自己不是天仙,不能撕裂空间穿行,否则此时的他,早已回到了璇玑列岛! “咳咳……” 慕容挣扎着站起身来,他不允许自己瘫在地上和宁天对话。 他是个骄傲的人,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咳……我其实有些后悔。” 宁天冷眼看着他:“后悔?晚了。” “我和你本来没仇没怨,甚至还可以说是同盟者。” “是你不断地与我作对,置我于死地。” “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你理所应得。” 慕容却摇头,冷声笑道:“我说的后悔,是当初第一次见你,就应该把你杀了,就算会浪费我的底牌,就算帝无法从归墟出来……也要把你杀了!” “而不是瞻前顾后,以致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慕容盯着宁天,悔恨之意溢于言表。 如果时光能重来,他一定会在见到宁天的第一面就抛出所有底牌,杀了宁天! 宁天淡淡道:“是这样吗?” “不过可惜,你这个后悔也晚了。” 宁天已经走到慕容身前不到三米的地方,他看着慕容,昭岁抬起:“看在老熟人面子上,不会折磨你,送你干脆一剑!” 话语落下,一道璀璨的剑光陡然爆发。 慕容只感觉一股恐怖的杀意朝自己扑来。 那是死亡的味道,死亡的气息! 慕容想跑,可身体动弹不得,被宁天的气势牢牢束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剑的璀璨越来越亮。m.biqubao.com 要死了吗? 不甘心! 他不甘心,怎么会甘心! “等一下!” 忽然,一声沉沉大喝在耳边炸响。 只见虚空之中,陡然撕裂,从中的缝隙里,钻出一只由虚幻光影幻化的大手,似假还真,毫不犹豫抓住了宁天的那一剑! 五指收缩,狠狠一压,咔嚓! 剑光粉碎! 宁天看得眼皮一跳。 “帝……!您来了!” 慕容激动大喊,同一时刻,那只手轻轻一挥,压制在慕容身上的束缚猛然消散,他恢复了自由。 “宁弟。” “请不要杀慕容。” 果然,那只大手之上,公孙轩辕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但他没有现身。 显然,此时的公孙轩辕并不在这里,而是在数万米之外。 只是他感知到了危急,立刻发出了一只虚空之手,穿越无数空间而来,生生拦下宁天的一剑,为的就是及时救慕容一命。 事实上,他也做到了。 这一只虚空大手,直接拦下了宁天的剑光。 “不好意思。” 宁天却冷冷开口:“今天,慕容我杀定了。” 他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既然公孙轩辕人还没到,那凭这一只手是拦不住他的! 宁天不退反进,瞬息拉近了自己和慕容的距离。 “嗖!” 他再次祭出的昭岁长剑,嗤地一声燃起了混沌的火焰。 那火焰是黑色的,又是青色的,两种颜色不断跳动,不断变化,像是混杂在一起,又泾渭分明的光与暗! “杀!” 宁天全身力量倾泻而出,再次朝慕容一剑劈下。 慕容连忙疯狂后退。 退!退退! 好在眼见着那剑光要劈开自己头颅之时,公孙轩辕的虚空之手再次闪现,抓住了这一剑。 咔嚓! 又是一声碎裂! 混沌的火焰在慕容眼前灰飞烟灭。 “呼……” 慕容长吐一口急促的气,心定了下来。 有公孙轩辕这只手在,他是没有危险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浮上一层冷笑:“宁天,帝就要来临,你注定是杀不了我的。” “宁弟,请你不要杀慕容,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聊一聊……”公孙轩辕的话也这么说来。 “没什么好聊的!” “只有他死!” 宁天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不断地出剑、出剑、再出剑! 同一时刻,公孙轩辕的虚空之手也不断拦截。 一剑、两剑、三剑、四剑……! 轰隆轰隆! 一剑和一手不断地相撞,雷霆万钧。 苍穹下爆发出的红光,不断照亮大地,天地在这一刻都为之颤抖。 吱嘎吱嘎—— 在不断的碰撞中,昭岁发出难听的声响,显然,公孙轩辕的这一只虚空之手很是恐怖,即便它是一柄神品灵剑都有些抵挡不住。 但宁天依旧没有放弃,一剑不行就两剑,两剑不行就三剑,三剑之后还有四五六七八剑……总有一剑是可以的! “只是一只手,就想拦我,不可能!” 宁天爆发出了更强的力量,大喊一声:“灵气之种,开!” 他直接放开了体内灵气之种的压制,呼呼呼,大风渐起,这一刻,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像是找到了倾泻口,奔腾咆哮着冲向宁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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