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木偶,我赠予慕容很多年了。” “这么多年来,就算是三千年的血战,他都没用过。” “这一次,终于是用上了。” 这一边,公孙轩辕依旧在和宁天对话,只是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感慨。 不知道是感慨“慕容终于用上了木偶”,还是感慨“宁天居然杀死了慕容”。 宁天慢慢收起剑,冷冷道:“他这次不死,那我下次杀他。” “下次他还是不死,那我就下下次杀他!” “直到他真的死去!” 公孙轩辕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之后才道:“你和慕容,真的不能和平相处吗?” “和平相处?” 宁天一声嗤笑:“他屡次三番设计杀我,害我多次重伤濒死,害我长辈只余残魂一缕,还害我……朋友被他人附身!” “这样的仇,你说我们怎么和平相处?” 圣灵老祖此时的一缕残魂,还在宁天灵魂深处慢慢滋养,要痊愈不知道还要多久,而白雪歌也因此被天机附身,不知何时才能恢复正常。 宁天怎么可能饶过慕容。 公孙轩辕深深叹了口气,知道这个仇怨无法转圜,最后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实在抱歉。” 宁天冷笑:“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你要是真的觉得愧疚,不如你回去把你这个慕容军师给杀了!” 公孙轩辕当然摇头:“这个,恕我无法做到。” “慕容太重要了,他是我们地联的智囊,失去他,地联将会分崩离析。” “而且,他救过我十三次。我的命是他护住的,我不能去伤他。” “那你就闭上你的嘴。”宁天毫不留情。 公孙轩辕顿时哑然,很久后才再次开口:“其实,慕容如此针对你,说到底是因为我,这里面关乎‘气运之力’,我可以和你解释一下……” 宁天打断他:“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慕容他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杀死我,免得我和你争夺气运之力。” “可气运之力这个东西,我没有兴趣和你争!” “你想要,你尽管去拿好了。” “但我希望,你去拿用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而不是这些阴私的、肮脏的手段。” 说到这里,宁天直直看向公孙轩辕:“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要守护地界,可你就是这么守护地界的?” “地联和山海界各势力勾结在一起,威胁地界献出土地和资源,甚至要屠了大夏,只为了博取你的气运之力吗?” 公孙轩辕当即否认:“不!” “我没有这种想法!” “我同意让出地界的一半土地和资源,也不是为了气运之力,而是想要守住更多地界人的平安!” “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认真解释道:“宁天,三千年前,你不知道那几战打得有多恐怖、多血腥。” “地界死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城一城!”biqubao.com “一城一城的人死去,成千上万、十万……百万!” “这一次,我不想地界的人再死这么多。” 公孙轩辕回忆起旧事,皱紧了眉头:“所以,我想这一次让出一些资源和土地,让山海界不再对地界普通人出手,这之后,我再积蓄足够的实力,然后再将山海界诸多势力驱逐出去。” “我的想法,就是这样。” “至于气运之力、和屠了大夏这样的行为,是慕容的想法。” 公孙轩辕诚恳道:“他一直尊崇我,希望我强大,我也是直到不久前,才隐约知道他这个想法,然后我立刻就来找他了,想要阻止他……”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最后叹了口气:“宁天,我公孙轩辕做人一向光明磊落,从来不会做阴私之事,你大可放心。” “我如果要增强实力,也只靠自己。” “你要相信我。” 宁天看着他,缓缓点头,没错,公孙轩辕是这样的人…… 等等! 宁天忽然一僵。 他意识到什么,一甩头颅,然后沉声问:“你用了什么手段?” 宁天盯着公孙轩辕:“为什么你说的话,我会下意识地相信你?” 之前第一次见公孙轩辕如此,这一次,再见公孙轩辕还是如此! 要知道,宁天是一个谨慎十足的人。 做什么事都是做一想二,甚至还会思虑三、四。 他不会因为一面之词,就立刻相信任何人。 可刚才,公孙轩辕说他“光明磊落”,说他“只靠自己”,他听着听着下意识就相信了,一点怀疑都没有! 这不对劲! 公孙轩辕似乎很是惊讶,没想到宁天居然会注意到这个,但他也没有遮掩,直接道:“我也不瞒着你,没错,我是用了手段。” “不过这个手段不是我主动用的,而是因为我的体质。” “我是先天的‘亲和之体’。” 公孙轩辕直接道出自己最大的秘密:“只要我说的话没有太大的漏洞,那么我说什么,别人就会相信什么。” 说什么,别人就会信什么? 听到这里,宁天都忍不住悚然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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