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如剑! 身也如剑! 宁天挺直自己的脊梁,那笔直无比的站姿,就像冲天而起的长剑。 呼呼呼! 一道道混沌的火焰从他身上冒出,迎风暴涨,越来越旺。 如果这时候有外人,看到宁天这副模样,只会连连惊叫,高呼不可能。 因为这火焰,是剑势! 而剑势只能出现在剑身上,绝无可能出现在人身上! 可宁天身上燃烧起了混沌的剑势,也就是说,这一刻的宁天,真的化作了一柄剑。 他的身在燃烧,他的心在燃烧,他的魂灵也在燃烧,燃起的混沌火焰,晃动着生死法则的精髓! 这一刻,宁天渴望一斩!酣畅一剑! “我就是一剑!” “让我看看是你的掌法更强,还是我这一剑更强!” 宁天没有再多说什么,直面那遮天蔽日的一掌,兴奋地飞扑而去! 来吧,来吧,我能撕裂一切,我能斩断一切! 我是剑,剑是我! 世上最锋利的,是我! 轰! 宁天这“一剑”和公孙轩辕的那“一掌”终于相遇。 半空中登时发出沉闷的巨响,如同雷霆撞上暴风雨。 哗啦哗啦。 宁天的身上炸出无数血痕,而公孙轩辕原本松垮的外袍也纷纷撕裂,血水块块飞溅。 但二人根本没有停下来,依旧在凶猛交锋。 急速,飞奔,无惧无畏地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你是遮天蔽日无穷无尽的掌,我就是锋利无比永不停歇的剑。 宁天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全身心沉浸在剑的意识中。 他出掌是剑,出拳是剑,甚至甩腿摆尾都是剑。 只要是自己身体可出招的部分,都可以成为剑。 他从未如此深刻理解到“剑”的用法。 轰轰轰! 两人碰撞的巨响绵延不绝,两人在大明海之上,不断出手。 脚下的海水不断炸开,收拢,再破开,再汇合,海浪成沫、海水暗涌,这一片海域更是成为了巨大的绞肉场,没有一丝海洋生物敢于出没此地。 好在两人选择比斗的地点是大明海,而不是其他地方,否则这战斗的余波,足以倾山倒地,天崩地裂。 不知道过去多久,两人终于停下。 宁天身上的剑势缓缓消散。 他从“剑我归一”的状态下退出,此时的宁天,浑身浴血,一张脸上血管凸起,不知是自己还是他人的血泼了一脸,浑身的骨头更是发出阵阵剧痛,好像全都碎裂了。 重伤! 重创! 但是此刻的公孙轩辕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双手断裂垂下,一双清亮的眼此刻都变得有些灰暗,鲜血涂抹着他的面容,让他看起来格外狼狈。 公孙轩辕也是重伤! 甚至,伤得更重一些。 他咽喉里不断上涌血液,从他唇边滴滴落下。 小恶此时已经从之前的愤怒尖叫变为了夸赞:“很好!” “我明白了!” “刚才你一直不动,是在仔细看公孙轩辕怎么施展法则力量是吧?” “你在偷师!” “很好很好,你现在对法则力量的认知更深刻了!” “不过你现在精疲力尽,他还有许多余力!来,让我吃你三滴心头血就好,我们要抓紧机会、再接再厉,给他个五六剑,绝对能灭了他!” 宁天却拒绝了:“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小恶不理解。 “因为他没有余力了。” 小恶一愣,随后道:“不可能,他是大帝修为,怎么会一招用出就没有余力了呢?” 宁天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呼—— 一阵咸湿的海风吹起,宁天眉头一皱,随后迅速从原地激退数十米。 扑! 几乎是宁天刚刚离开,他所站的地方就一阵波动,无数空间碎裂,留下一个惊心怵目的空洞。 这一击,从背后而来! 不是公孙轩辕! “狼老,杀了他!” 一声疾呼,紧接着就是扑扑扑的声响! 密集的攻击紧随而至,宁天身躯不断翻滚,躲避着来自背后的杀机! 等他退到数十丈之外后,那攻击才像是力有不及,停了下来。 宁天一抬眼,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为首者,是一个黑袍的佝偻老者,他那双眼睛之中,满是无边的黑暗,不见任何眼白! 这位,地联三大顶级高手之一,天仙巅峰的狼老! 正是他,刚才发出了攻击。 而在狼老身后,喊出“杀了他”的人,则是慕容! 此时慕容现身,远远的看了一眼宁天,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当即匆匆跑到一旁公孙轩辕所在之处。 “帝!” “医师!” 慕容疾呼一声,随后马上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上前,查看公孙轩辕的伤势。 这一位,显然是地联的医师。 老医师上去就抓住了公孙轩辕手臂,企图切脉。 可这腕脉一搭,老医师那张苍老的脸猛地色变,甚至连浑浊的眼睛都瞪得极大:“这、这……” 公孙轩辕微微摇头,轻轻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老医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慕容这边,还没觉察出什么问题,他安排着老医师对公孙轩辕医治,然后,叫狼老对宁天继续出手:“狼老,杀了宁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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