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长剑嘶吼,直接震裂了虚空! 剑还未至,宁天的脸面和身躯之上,就爆出无数血花。 这是狼老的剑势! 剑未到,剑势就锋利无比! 显然,狼老这位天仙巅峰是巅峰中的巅峰,距离半步大帝的层次也不远! 而现在重伤的宁天,要挡住这一剑,绝不可能! 慕容嘴角含笑,在他眼里,宁天这一次,是死定了。 除非,宁天手里也有替死傀儡这样神奇的法宝。 但……这样的法宝,又岂会满大街都是! 到了这一刻,宁天也没有犹豫了。 他一掌拍在自己胸前,一抹金色的血液从他口中喷出。 那血液很小很小,但宁天的脸色还是苍白到了极点。 那是他的半滴心头血! “小恶!” 宁天一声厉喝。 血色身影从他体内飞出,一闪而过,小恶吞下那半滴血,脸上似笑非笑:“真抠门啊你,才半滴血!” “不过,也够了!” “慕容是吧,他就算还能复活一百次,我们今天就杀他一百次!” 刷! 血色身影再次附回宁天的身体,下一秒,他早已枯竭的力量重新涌现。 这一刻,小恶和宁天的身体契合度高了一点,也就是这一点,让宁天开始猛然恢复! 筋脉默默续上,血肉缓缓愈合,断裂的骨头也纷纷再连! “恢复了五六成……但足够了!” 宁天眼底的红光闪烁,他脚下一点,身子如同离弦之箭,急速拉近自己和狼老的距离! 百米! 十米! 三米! 宁天右手一剑横劈。 昭岁混沌的剑芒,就像是天将明时的一线微光,极其微弱,毫不起眼,却轻而易举就挡住了狼老的攻击。 宁天低喝一声:“破!” “当——” 昭岁和长剑相碰,雷霆万钧。 随后咔嚓一声,狼老的那把长剑,居然裂了开来。 “怎么……回事?” 狼老显然大惊。 都到了如今,宁天怎么还有力气? 他爆发出那样的一击,不可能还有力量的! 他重伤了才对! 但这一剑太快太猛太强,根本不像是重伤之人会发出的。 砰—— 一声沉闷炸开。 狼老手里的长剑直接断成了两截。 他骇然,随后疯狂调动着体内的真气,下一秒,那断了他长剑的剑势依旧朝他冲来,直直撞在他胸口。 嗤啦! 狼老被这一击直接掀飞数百米,半途中,洒落无数鲜红。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调动了无数真气护住心口,狼老此时只怕已经被宁天一剑断成两半了。 可即便如此,狼老的胸前肋骨,也断了无数,稍稍一动,就有剧痛无比。 “……怪物!” 狼老此时只有这个想法。 不远处,慕容围观着这一幕,却是十分不满:“狼老,我说了要竭尽全力,不要保留!” 狼老一口血都快吐出来了,他咳嗽着:“我尽力了!” “不可能!” 慕容却是一口咬定:“宁天不过地仙期,就算是妖孽怪物,他和帝比斗之后,绝对没有多少余力了!” “不好意思,我还有余力。” 宁天回应着慕容的话,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慕容眼前! 慕容脸色当即剧变。 他想退,来不及了,那就只能反抗。 慕容怒吼一声,双拳轰出! 但在宁天面前,实在不够看。 啪! 那一拳,直接被握住,慕容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身子都在猛然僵住,随后剧烈颤抖。 呼! 一阵风来,先拂过慕容的面颊,随后划过肩膀,最后吹过他的头发,狂乱舞动。 在慕容眼球之前,是昭岁断裂的剑尖。 锋利的尖端,停在他眼珠上,只差一丁点,就能贯穿他的头颅! 但慕容没有惧怕,反而眼睛通红地盯上了宁天:“为什么?” 一声质问,越来越强:“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你这么难?” “你刚才明明是强弩之末了!” “可你现在,为什么又有余力了?” “你比帝还要强?” “不可能!” “你不是大帝,你不可能这么强的!” “一定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慕容自问自答,一双通红的眼睛里已经带着一股疯狂之意。 对慕容而言,宁天早已成为了他的噩梦。 一个怎么都杀不死的噩梦! “为什么杀我这么难?” “那是因为你太废物了。” 宁天冷冷道:“你以为的智计无双,在我眼里,不过蠢人犯傻。” “你设下的天罗地网,在我面前,漏洞百出。” “不!” 慕容大声反驳:“不可能!” 宁天冷笑:“为什么不可能?” “慕容,你太自信了。”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 “你之前和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被地界联盟的所有人看见了、听见了。”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你这些年干的好事!” “那些被你害死的天才和妖孽,他们的亲朋好友,此时此刻,什么都知道了!” “你们的地界联盟,还能铁板一块吗?” 慕容听到这里,那张扭曲的脸微微一僵:“你说什么?” 宁天道:“我们地界有个东西,叫直播,你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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