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黄金做的轿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皇帝呢!” 半空之中,围拢在四周的玉京修行者发出一阵议论声。 他们之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保安局、宁家、叶家,朱家……还有玉京其他家族,都出了人。 宁天在这里的话,能认出不少。 比如宁家老祖宁菲,叶家的三位长老,还有保安局的诸多修行者……当然,还有更多人,宁天是不认识的。 在今天之前,这些人不能说是敌人,但也绝对不是朋友。 但到了此时此刻,不管你是敌是友,都不得不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因为,他们身后就是玉京,就是他们的家园。 “皇帝?” 有人嗤笑:“在我们这儿,皇帝早就烂没了!” “还金辇,坐轿车不好吗?” “这四面透风的轿子不晒得慌、吹得慌?” “我看,就是装逼!” “你看这人年纪都快入土了,还喜欢装逼,装逼遭雷劈啊!” 顿时,周围笑成一团。 金辇之上,江河盛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昏沉沉的老眼里,透着一抹冷光。 “速度。” 江河盛不耐地开口。 邵鑫立马道:“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说着,他再次呼唤:“李长老!” 那位李长老立马上前,他已经轻车熟路了,三角眼扫过眼前人群,语气轻蔑至极:“一群蝼蚁!也敢妄议我家老祖宗!真是找死!” 宁家老祖宁菲一声冷笑:“蝼蚁?没错,论修行实力,我们是比不过你们。” “但我们可不止有修行实力!” “拿出来!” “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地界的宝贝!” 刷刷刷。 一行人纷纷从识海里拿出什么东西。 李长老并不认识这些,只觉得这东西和之前那些地界蝼蚁用的差不多,都是会喷火爆炸的东西。 不过,喷火爆炸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 “垃圾!” 李长老一声嗤笑,手中出现一把长剑,剑身瘦长,闪烁着惊人的寒光。 这是一把圣品灵剑。 “轰!” 那长剑发出尖啸,直接朝玉京众人撕杀而去,气势如虹! 这样大的威势,玉京众人自然没有见到过。 他们最强者不过渡劫初期。 对于地仙层次,他们还差得太多太多。 但是几人都没慌,他们肩上的武器,其实是一把把灵力火箭炮。 比起之前西境军的的灵力大炮,它们更加小巧,威力却更加巨大。 因为它不只搭配了灵力高爆弹,更是需要化神期以上的操作者灌注真气来引发。 那爆炸的威力,翻倍上涨。 “点火!” “发射!” 宁菲一声怒吼。 十数人的队伍,每隔一秒就开火一次,十数枚灵力高爆弹疯狂鸣叫,轰击而去。 李长老依旧不屑:“呵呵,不过是垃……”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剧烈的火光吞噬。 轰轰轰! 十数架火箭炮,一起释放,地动山摇,天地震动。 巨响的音浪几乎穿透整个玉京。 爆炸的余波更是掀起狂暴飓风。 邵鑫和刘奇脸色一变,便是有些江河盛都微微挑起了眉。 这一次的攻击威力,明显比刚才强上数倍! 李长老呢? 邵鑫和刘奇连忙去看中央。 此时爆炸的余波已然散去,李长老依旧站立在那里,似乎无恙。 但紧接着,便听到咔嚓一声。 下一秒,就看到那柄寒光凛然的圣品灵剑,居然硬生生从中间断裂了! “这……!” 邵鑫和刘奇显然大惊。 而完全显露身形的李长老也没有“无恙”,他的长袍此刻满是鲜血,几乎红透! “咳咳咳……” 李长老也不敢置信,虽然他受的伤不重,但他受了伤! 蝼蚁的攻击,居然让他受了伤!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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