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躲在一边的刘奇也看到了这东西。 天顶的那一抹流光,在湛蓝色的天幕下,划出长长的,如白烟一样的痕迹。 最顶端,是亮眼的白,又透着一抹蓝和橙。 就像是一颗坠落人间的星,很漂亮,很璀璨。 “……星星?” 刘奇疑惑无比,可在看到宁天带着天机急速撤离之后,他一个哆嗦,也猛然撤离。 宁天不可能平白无故做这种事! 一定是有问题的! 跟着跑就对了! 刘奇急速奔驰,想要远离那一道流光。 此时,被宁天带走的天机忽然感觉到什么,身躯都微微一颤! 她猛地盯死了那一抹流光。 她身躯一颤,是因为神魂在颤! 可为什么会颤? 这地界还有什么力量能威胁到她?让她神魂颤抖? 是它?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天机这样敏锐的感觉,江河盛是不会有的。 他只感觉到,天顶正在降下一抹流光。 至于那流光是强是弱,他毫无知觉,也毫不在意。 他是半步大帝! 难道还会怕一颗掉下来的流星? 江河盛站在原地,依旧在疯狂吞吃着自家弟子和长老的心头精血。 嘴巴一张,露出发黄的牙齿和淡灰色的牙床,嘴巴再一合,噗嗤,那一团金色的心头精血就破裂四溅,被他吞吃入腹。 让他干瘪的嘴边都染满了黄金之色。 那都是金色的血! 金色好啊,这是江河盛最喜欢的颜色。 金光灿灿! 就像他的人生,也是金灿灿的,十分耀眼! “呵呵,你们逃不掉的!” 江河盛看着宁天带走天机,还以为他想逃遁:“待我恢复实力,你们谁也逃不掉!” 说话间,他加大吸收心头精血的速度。 呼——吸—— 呼吸—— 胸膛大幅度起伏,伴随着他的一呼一吸。 江河盛身上各处的血洞里,一条条粉色的筋肉蜿蜒长出,碎裂的骨头也一片片愈合……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他原本的伤势顿时好了大半,甚至那只被宁天这折断的手骨也完好愈合! “呼……” “好了,我恢复了!” 江河盛随后露出一抹狰狞笑容,看向宁天两人方向:“现在,就是你们的死路了……” 然而这时候,远处的宁天忽然朝着天上指了指。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即便两人相隔极远,彼此也能看清对方的动作。 宁天指着天上? 江河盛一顿,顺着他的动作往天上看去。 在他头顶,那一颗“流星”已经到了离他很近的地方。 江河盛也终于看清了,那根本不是流星,而是一颗巨大的金属……造物。 “这又是地界蝼蚁的什么东西吗?” 江河盛一下子认出了此物。 之前,他们闻雪峰一进入地界,地界人对他们就发动了攻击。 那些攻击,大多是这样的“金属造物”。 “呵呵,不堪一击!” 江河盛十分不屑,随后脚步一踏,升空而起,居然向着那“金属”杀去! 看到江河盛的动作,远处的宁天都顿了一下,随后摇头:“人,还是要多读书的。” 说着,他带着天机退向了更远一点的地方。 远处的刘奇也连忙再退。 就在他们倒退的途中。 天地间骤然一白! 是的,白。 原本天就是亮的,可此刻,天地间居然更亮了! 好似眼球被一层白布裹住! 左右上下全是白! 下一秒,一声无法描述的巨响炸开。 嗡—— 即便相隔很远,他们三人都感觉自己的耳膜猛然鼓胀,随后噗地一声,居然破了。 一行鲜血缓缓流出。 他们一时之间,居然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们的双眼之中,更是抑制不住流下泪水,掺杂着一丝丝血红! 此时此刻,在他们背后,在湛蓝天穹之下,在灰白高原之上。 开出了一朵巨大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火云之花。m.biqubao.com 盛放的、热烈的,直插天穹,极其壮观,极其爆裂。 那晴朗湛蓝的天空,此时化作了地狱,无数恐怖的火焰,无尽翻滚的烟尘,不断地翻涌,随后如暴雨一样落下。 轰轰轰! 这样一幕,好似天火降世,末日降临!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刘奇失声惊叫。 他以为的“星星”居然爆发出了如此恐怖的威力! 堪比大帝发出法则一击! “这是什么?” 天机也心神巨颤,不敢置信。 而此时,宁天终于说出了这东西的名字:“你见过的,这是灵小姐。” “灵力禁忌武器,地界最强武器。” 天机猛然醒悟! 是的,她见过! 她刚来到地界没多久,宁天就带着她去见了“灵小姐”。 那时的她,通过天机之力,就观测到了可能的未来……而那个未来,就是这一刻! “灵小姐”轰然爆炸,炸出堪比法则力量的威力! 但是她那时以为,是自己观测错了! 因为这里是地界,不是山海界,她观测地界的事情,作为山海界天道的一部分,是有可能出错的! 所以她放下了心。 可现在……居然成真了! 地界只是一个下位世界啊! 可这些蝼蚁……真的掌控了法则力量! 天机失了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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