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祖全然不信。 刘奇顿了一下,道:“是真的……” “呵呵!” “当我傻吗?” 冯老祖冷哼一声:“你家老祖若真是半步大帝了,他如何能不被天道针对?如何能安然离开闻雪峰?如何去往地界?” “所以这不可能!这必然是假!” 冯老祖对自己的猜测十分自信:“那么,毫无疑问,是你们闻雪峰要搞什么花头了。”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不过对此,我不在意。” “我只在意,今日地界的那些蝼蚁会不会来?” “我暗香楼的长老、弟子,可死在地界许多,我今日来这里,就是为了替他们报仇的!” “我冯少风,向来护短!” 原来冯老祖会来,是想替暗香楼那些死去的长老和弟子报仇。 的确,仔细算算的话,暗香楼的人,死在宁天手里数量不少。 特别是十数日之前,来参加“山海界联盟”的暗香楼之人,二十多人,几乎死绝。 刘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却还是解释道:“冯老祖,我说的真的是真的,我闻雪峰也没什么谋划……” “不必说了!” 冯老祖挥了挥手,完全不想听,只是一脸阴沉:“我不管你们闻雪峰做什么,反正地界的人若来,我必杀之!” 听到这里,刘奇的脸都皱了起来。 当然,他不是在畏惧冯老祖,而是畏惧宁天。 今天这场会谈,是刘奇牵的头,早在之前,刘奇就和宁天说过,一定会把之前的事情通知所有人,让山海界中人知道地界的实力恐怖。 结果,他说出来之后,没人信!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闻雪峰要搞什么阴谋诡计! 甚至是站在宁天这边的陆芸,也不相信什么地界武器杀人的说法。 更相信是宁天实力恐怖,反杀了闻雪峰老祖! “我冤啊!” “我说的话比真金还真!” “可为什么一个人都不信啊!” 刘奇此刻都忍不住想要大声吐槽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人来报:“地界人来了!” 刷! 刘奇当即站起来,小跑着就要去迎接。 然而地界的人已经走进了殿门。 来人有三位。 一老二少。 那“一老”是一位穿着黑袍的佝偻老者,他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居然是全黑的,不见任何眼白,看起来十分悚然。 马上就有人认出了他:“啊,这不是黑目天仙?” “是地联的黑目天仙狼老!” “昔日地联的顶级高手!” “他怎么来了……?” 问出这句话的人马上意识到这是个蠢问题。 就在“地界武器轰杀半步大帝”的消息之前,震撼整个山海界的消息是“宁天反杀公孙轩辕”。 那么此时的地联,被宁天收入手中也是很正常的。 “啊,这两个年轻人,哪个是宁天?” 场中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宁天的。 他们看过去,只瞧着走在最前面的年轻人,穿着他们没见过的服装,一头短发经过精心打理,梳得油光发亮,一张脸剑眉星目,英武不凡,只是在这眉眼之间,还有一股更强的桀骜之气。 看起来很不好惹。 跟在他后面的那人,一身衣物朴素简单,一头寸发,一双黑眸,长得也帅,但出奇的,那股气质就很平凡,普普通通的样子。 “宁天,一定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了。” 有人笃定道:“你看看他走的步伐,那脸上的气质,无一不彰显着傲气和霸气……” “白痴!” 当即就有人反驳:“跟在后面的才是宁天!我可是亲眼见他杀人的!” “啊?” 认错人的人都愣了:“那人才是宁天?” 他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后面的人。 他实在普通,既没有杀气,也没有傲气,更没有什么不凡气质。 结果,此人才是那个恐怖的宁天! 没错,最后那人才是宁天。 气质和气势,在你实力不够的时候,才会疯狂外泄,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真正的高手,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这就是山海界之人?” 被宁天和狼老一左一右簇拥着的那个“傲气和霸气”的青年,名为顾飞。 他就是这次被地界选出来的“纨绔”了。 来自大夏帝都的一个豪门世家。 往根子里说,顾飞没有太坏,不是纯坏人,但也不算好人。 目中无人,自以为是,桀骜不驯! 喜欢吃喝玩乐,今天飞鹿岛,是为了吃西大洋捞起来的第一块深海鳕鱼; 明天暴打一个同伴,是因为他说了一句自己不开心的话; 后天准备去北极玩,就把所有专业人员都包了,没他的允许,其他人谁也不准去。 天老大,地老二,他就是老三! 此时顾飞再次扫了一眼殿中人群,翻了个白眼:“我以为他们有多牛逼呢,结果这帮人还穿着多少年前的古代衣服,这也太落后了吧!” 最后那个“落后”喊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听到了。 一时间,众人表情不一。 此时顾飞继续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最中央的位置,还有位置上的冯老祖。 他直接毫不客气道:“来来来,那个老头,起开!” “你们有没有常识啊,今天这会,我们地界才是甲方!” “居然占了我们的位置!” “老头,说你呢,起开!” 众人表情更古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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