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门命门! 这是杀死心魔的关键! 早就被心魔吞噬的巴无道,已经和心魔合为一体,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巴无道还会有魂灵残留吗? “巴无道!” 宁天在这一刻再次化作王坤的模样,大喊道:“你不恨我吗?” “是我抢走了你的荣耀!” “是我抢走了你的女人!” “你本该是剑宗剑子,是一代天骄!” “你应该高高在上,你应该风光无限,万人敬仰!却因为我,你什么都没了!” 宁天不断刺激巴无道。 如果能把巴无道残存的魂灵刺激出来,或许他就能找到心魔的命门! 如果还是不行,那宁天没办法,只能送出自己的一滴心头精血,换来小恶的解惑。 “巴无道,你应该恨我!恨死了我!” “你怎么能看着我” 随着宁天的一句句,齐非凡的脸皮不断颤抖,随后爆发出一声尖叫:“……王坤!” 没想到,早就被吞噬的巴无道,居然真的做出了回应! 齐非凡那张狰狞的脸上,不断浮现挣扎,他浑身眼珠巨颤,剧烈转动,似乎有一个意识在争夺主导权。 “王坤……!” “王坤!” “王坤!” 尖叫到了极点,下一秒,巴无道猛地张大了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右肋下三寸!” 右肋下三寸! 这是心魔齐非凡的命门! 齐非凡那张扭曲的脸陡然剧变,他疯狂挣扎着,迅速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想要暴退! 而宁天动作更快,三千剑光破空而生! 如惊涛骇浪,如天塌地陷! 带着无尽锋芒,直指齐非凡的右肋下三寸! “不!!!” 齐非凡尖叫一声,满布无比惊骇的神色。 “死!” 三千剑光,压成一道混沌之光,带着浩瀚无边的力量,咆哮奔涌刺入那一点。 嗡! “不……不可能!” 这一刻,齐非凡浑身上下的眼睛都爆出无比惊恐绝望的神色,发出了一道凄厉怒吼。 但很快,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命门再次被刺,他的魂灵剧烈震颤,几乎在这一瞬灰飞烟灭,无数黑灰色的魔气一缕一缕从他身上溢散出去。 淅淅沥沥,那鲜血不断泼洒。 这一次,齐非凡没有再次恢复! 死了。 齐非凡终于死了! 轰! 一具腹部鲜红的尸体从天而降,砸落在了清凉殿破烂的青石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眼中满是惊喜的神色。 “死了!” “那怪物终于死了!” “宁天将他杀了!” 众人欢喜无比。 谁不高兴呢? 宁天和怪物一样的东西敌对,他们这些人代入的自然是宁天,而不是怪物,因为他们都是人! 所以宁天赢了,怪物死了,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宁天!” 陆芸第一个冲上去。 狼老紧随其后:“盟主,你没事吧?” 宁天缓缓落地,摇了摇头:“没事。” 不过他也很惊讶,没想到刺激巴无道这一招,还真的起效了。 他转头,去看向凹陷里的尸身。 此时,不少人都围了过去,纷纷伸着脖子去看。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怪物?” “我们山海界有这种怪物吗?” “啊!变了!变了!” 他们发现,躺在凹陷里、那具非人的、长着上百双眼睛的怪物尸身,此时居然慢慢变回了人的模样。 不,应该说是巴无道的模样。 身材高大,面容清俊儒雅。 说起来,巴无道绝对不算丑,还是十分帅气的。 忽然! 那尸首的眼睛猛地睁开,一片血红! “啊!” “又活了!” 有人一声惊叫,人群骚动了一下,惊叫后退。 而宁天走上前去,看着凹陷里睁开血红眼睛的人:“巴无道?” 那双眼睛动了动,迟钝的视线转到了宁天脸上:“……王……王坤!” 果然是巴无道。 宁天迅速上前,蹲下身去,似乎是想救他的,但小恶道:“救不了。” “被心魔吞噬过的人,身体早就死了,他现在不过还是魂灵还留下几个碎片,弥留着而已。” 宁天搭脉一探,果然如小恶所说,巴无道的身体早就死了,现在只是弥留之际而已。 “不过我挺好奇的,他是怎么在心魔的吞噬下,还保有魂灵碎片的。” 小恶对巴无道十分好奇。 看起来,巴无道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实力,怎么就能在心魔的吞噬下,屡次挣扎呢? 此时的巴无道,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宁天,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从喉咙里挤出来:“王、坤!” “是我。” 宁天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对巴无道,曾经的宁天自然是恨不得他去死的,当初要不是巴无道主动逃出剑宗,他绝对会下杀手。 毕竟巴无道屡次三番设计他,让他几次濒死! 但现在,宁天对已经死了、只剩一口气的巴无道,没有那么大的杀意了。 宁天反手给巴无道送出一缕生气,帮他维持意识:“你想说什么?或者想做什么?” 巴无道干裂的嘴唇抖了一下,随后颤抖着从血肉模糊的怀里摸出什么东西:“给……我师父。” 宁天低头去看,那是一枚,小小的,拇指盖大小的白玉,散发着莹莹光泽。 “是护心玉!” 陆芸此时走了过来,她看到这里忍不住开口:“这是三峰主严苟的护心玉!” “是他在一处秘境里得到的神品灵器……” “我记得……三峰主为了得到这灵器,手脚俱碎,养了三年才好。” “没想到,给了自己的弟子……”biqubao.com 原来,正是剑宗三峰主严苟送给巴无道的护心玉,才一直护住了他的残魂,才让他一次又一次逃出了齐非凡的吞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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