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墟居然是一座宫殿?” 宁天忍不住道:“我以为……” 陆芸接过了话:“你以为,它会是什么山野、水泽,又或者什么火山、雪地之类的秘境是吧?”m.biqubao.com 宁天点头:“是啊,我以为它至少会是一片山野,从未想过它会是一座宫殿。” 陆芸缓缓道来:“因为这一座宫殿,叫做‘天宫’,而天宫的废墟,才会被人叫做天墟。” “我当初第一次见它的时候,也很意外。” “但它很大,我之前也只入过外围,更里面一点,没有去看过。” “其实万年以来,有无数人进入过天墟深处,而那些人都没有出来……他们有去无回!” 陆芸说到这里,声音都发涩:“就算是外围,能活着走出来的人,万年来也少之又少。” “也正是这一个个有去无回,才让天墟成为禁地一般的存在。” 宁天沉默了一下,才道:“那天墟里面有什么呢?” 陆芸解释:“每个人进去后遭遇的都不一样。” “有人是刀山,有人是火海,而我一进去,就遇到了万千雷殛。” “所以……没法确定里面到底是什么。” 宁天听后很是震惊,这明明是一座宫殿废墟,怎么进入之后会遭遇刀山火海、万千雷殛? 果然,天墟不简单。 “那这天宫的主人会是谁?” 宁天再次道:“这么大的宫殿,一定会有主人吧?” 陆芸摇头:“我不知道,只知这座宫殿似乎是叫做‘天宫’,因为它大门入口的牌匾上书一个‘天’字。” “有人推测,这天宫是万年前某位大帝的处所。” “但这个也无法考证。” 宁天明白了。 因为山海界的修行者都知道,万年前,大帝们齐齐消失,什么都没留下。 实际上,万年前消失的,又何止是大帝们,还有那些半步大帝们、甚至是那时候的天仙巅峰,都一起消失了。 现如今的天仙巅峰,诸如冯老祖,都是很久之后才晋升上来的。 他们对于万年前的事情,那是分毫不知。 而万年的时光,足以湮灭绝大多数痕迹,就算之前有什么东西留下,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也都渐渐散失了。 “继续往前吧。” 宁天没再问什么。 两人继续向前,走了很长一段路。 终于,他们走到了那座巨大的“天宫”面前。 近距离看这天宫。 宁天和陆芸更生渺小之感。 “好大……” 两人和这巨大的天宫相比,就好似一群蝼蚁站在了长城面前。 那巨大的宫墙,高耸的重檐,即便你仰头都看不到边际。 宁天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微微一动。 他忽然想起来了,为什么之前觉得这天宫废墟有些眼熟。 很久之前,他进入过天帝的记忆幻境中,在那一幻境里,他见到了金碧辉煌的华美宫殿。 那殿内的一根根廊柱也是极为高大,几乎不可见尽头,从地上耸立向着天上,几乎插入了云霄……这风格,不就和眼前的天宫一模一样吗? 所以……这一处天宫,和天帝有关! 就在此时,冯老祖一行人也先后脚到了。 “前进三丈。” “退后一尺!” “左向二十五丈……” 苏雪依旧在不断做出指引。 虽然偶尔,也会遇到一些“预测不准”的情况,但这些情况的麻烦都不大。 冯老祖一心人在苏雪的引导下,不停挪移,很快就要抵达天墟入口。 “是宁天哥哥!” 灵儿一眼就看到了宁天,大叫出声。 冯老祖等人也看到了,女长老更是看到了宁天和陆芸身上带着的血痕,她一声冷笑:“不过如此……!” 没有天机之术的预测,宁天和陆芸即便实力很强,也受到了不少空间乱流的攻击。 身上都增了伤口,鲜红淋漓。 好在宁天医术不错,这点伤也不是不能治。 但和几乎无伤的冯老祖一行人相比,对比就十分之大了。 冯老祖也想嘲讽一声,可就在此时,忽然起了风。 风? 在这混乱的空间乱流之地,怎么会有风? 咔咔咔—— 原本安静的空间里,此刻忽然爆发出剧烈的声响,而后整个世界都开始震动。 陆芸脸色直接一变:“不好,是空间风暴!” 而冯老祖等人,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对:“是空间风暴!” “听我的话!” 此时苏雪快速道:“我来引导你们安全!” 几人对此并没有异议,就等着苏雪引导。 一路上,他们就是听着苏雪的话,才到此地都安然无恙的。 “右前十五丈!” 苏雪眼中闪过一道黑光,丝毫没有迟疑地开口。 众人也没有犹豫,就要动起来,这时候,站在天墟入口处的宁天忽然大声开口:“不要听她的话!苏雪不可信!” 几人动作顿时一停。 苏雪看向宁天的方向,微微翘着嘴角,却语气急促地催道:“快!快动!空间风暴就要来了!” “可宁天哥哥说……”灵儿忍不住道。 “别听他的!此人才是不可信的。” 女长老冷哼一声,一路下来,都是苏雪在引导他们,对苏雪和宁天,她当然信前者! “我们快走!” 于是女长老毫不犹豫拉着灵儿就走向右前十五丈。 其他人顿了一下,也尾随其后。 然而,就在下一刻。 轰! 恐怖的震荡轰然爆发,刹那间,鲜红迸射! 空间风暴爆发了。 而爆发之地,赫然就在苏雪所指的右前十五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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