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你假扮王坤入我门中,欺骗于我,把我当成傻子戏耍!” “我此生最恨人骗我!” “你该死!” “该死!!!” 陆芸双目通红,手中长剑狠狠一搅。 一股剧痛自宁天心口蔓延。 砰! 宁天一掌挥出,将陆芸狠狠击飞。 轰隆! 陆芸重重砸在远处,哗啦,被几片碎裂的残垣埋住了身体,一时再无反应。 “该死……!” 此时的宁天心口剧痛,他身上,还插着陆芸的剑,从前到后,像是糖葫芦一样被穿着,那滴滴答答的血水就顺着剑尖不住向外流淌。 但宁天不能去拔剑,因为这一拔,血水会喷涌而出,更加止不住! “……蛊惑,师傅,居然也被蛊惑了!” 显然,陆芸也中了蛊惑,否则,她绝不会因为什么“欺骗”就对宁天下杀手! 可宁天对陆芸几乎没有防备! 因为陆芸是他师傅,是他信任的人,然而就是这个信任,让宁天栽了大跟头! 陆芸这一剑,在宁天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直直刺入了他的左胸,也刺穿了他的心脏,这可是致命之处! 即便宁天很强,但他也不是无敌的,他被伤了心脏一样会死! 刷刷刷! 宁天迅速放出十几根银针,齐齐刺入各处大穴! 同一时刻,宁天再从生死法则中抽出无数生气,不断送入心脏的伤口之中,企图慢慢愈合伤处。 然而宁天发现,陆芸这一剑,居然还带有魔气! 他自己的生气根本无法驱散魔气,那漆黑的魔气好似活物一样涌动着,乍一眼就是宁天的心口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蚁群,要把他的心脏生生撕碎! “噗……!” 宁天嘴里再吐出一口血。 该死,生气无法驱散魔气! 需要……青花露! 宁天喘息一口,带着心口的剑,一步一步朝被打昏的灵儿走去。 可等到艰难走到灵儿身边的时候才发现,灵儿带着的那一瓶青花露,瓶子破了! 是的,破了! 或许是刚才的空间乱流打碎了,也或许是刚才的打斗之中磕破了,总之,瓶子里的青花露泻了个精光! 没了!什么都没了! 这是什么好运气! 宁天心口越发剧痛,没有青花露,魔气无法消散,那他的伤口就永远不能愈合! 心脏的伤不能愈合,那就是要命的! 此时小恶缓缓道:“心魔刚才那句话其实骗你了,她说什么长时间接触才能蛊惑人心,其实是假的。” “心魔只要在一定范围内接触,就能放出特定的蛊惑魔气。” “所以,陆芸其实很早就被蛊惑了,只不过直到此刻,才爆发出来而已。” 小恶感慨:“所以我说,心魔是最麻烦的魔族,即便在我们魔族之中也盛传一句话,宁惹天魔,不惹心魔。” “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了。” 小恶低声道:“让我彻底吞下你的所有心头精血吧,让我释放我的全部实力,你这点伤,我帮你愈合!” 但宁天没有答应。 还没到最后的绝路,他不可能答应小恶。 而且,就算他这伤极重,有生死法则和医术在,他一时半会也死不掉。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破坏血祭大阵的大阵中枢! “剑!回!” 就在这时,一声清叱,随后宁天心口骤然剧痛。 刷! 原本插在他心口的长剑猛然飞出,带出一大蓬鲜血! 是陆芸,她此时从残垣废墟里走出,直接召回了自己的剑! “咳咳……” 宁天心口的血迅速崩溃,几乎是一个瞬间,他的脸色就苍白无比,显然是因为迅速失血!biqubao.com “宁天,你骗人,就该死!” “你该死!” 陆芸丝毫不顾自己的伤,提着长剑就要再来杀死宁天。 看着陆芸朝自己冲来,宁天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太多力气和天仙初期的陆芸对打。 就算是打了,不管是谁赢,都不是一个好结果。 所以宁天转身就跑,跑向了天墟殿门! 陆芸说过,天墟之内,每个人进去面对的环境都是不一样的。 有人是刀山,有人是火海,有人是万千雷殛。 但宫殿就是宫殿。 宫殿之后,不可能存在刀山火海万千雷殛。 所以宁天推测,天墟的外围之中,存在着一个大型幻境! 因为只有幻境,才会复杂多变! 可幻境只是幻境,如果你能做到坚决不相信,那你其实就无法受到伤害! 只不过,对于逼真的幻境,有多少人能做到不相信? 甚至就算你告诉他这是一个幻境,他都无法做到完全不信。 因此,幻境总伤人。 但宁天重伤,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伤上,被幻境影响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所以他进去,就能有一处安全之地! 可以避开陆芸的追杀! 当然,也可能是宁天想多了! 天墟外围就是充满了刀山火海、万千雷殛,宁天一进去就遇到死局! 如果是这样……那他只能让小恶吞食心头精血,走出最后一步,然后期望自己的魂灵不灭,再找机会反抗小恶的操纵! 赌一把,只能赌! 刷! 宁天马上就要冲入天墟。 可就在这一刻,陆芸一剑挥来。 “宁天,你该死!” 宁天想要防御,却忽然发现,陆芸这一剑没有锋利的剑意,只有一股巨大的力道在推着他。 推? 砰! 下一秒,宁天被这一股剑气,推出了天墟的结界范围! “不好,空间风暴!” 宁天暗叫糟糕,眼前已经看到一道又一道的五彩流光重重叠叠,朝自己飙射而来。 “小恶……” 他来不及说太多,很快,眼前一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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