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魔气滚滚之中,一只丑陋无比的怪物就现出了原型。 它四肢落地,满嘴獠牙,浑身上下没有毛发,只有一双双细长的、长着漆黑瞳孔的眼睛,那些眼睛一齐眨动,看上一眼都会心烦气躁、诡异莫名。 这才是心魔的本体! 而苏雪,在心魔离开的瞬间,就朝地上重重砸去。 还是天机身形一闪,接住了苏雪。 她淡漠的眼睛一扫,就知道苏雪无碍,只是筋脉寸断。 这样的伤,以后要修行,是不可能了。 但好歹留下了一条命。 另一边,宁天看着心魔,嘶吼一声“杀了你”就冲了上去。 心魔自然转头就跑。 两人一追一逃,速度极快。 只可惜此地被天机以结界封住了,心魔根本逃不脱,只能不断地在原地绕圈。 但它的力量,是明显不如宁天的。 这一追一逃的情况没持续多久,就被宁天追上。 “杀了你!” 宁天还是那句话,随后昭岁瞬间爆发! 嗡嗡嗡,地面震颤,狂风卷起了烟尘,周遭的空间在这一刻都有些扭曲起来。 刷——! 心魔躲避不及,直接被他这一剑从高空硬生生掼入大地。 轰隆! 一声巨响,大殿前的广场上激荡起尘土滚滚,整个天地至尊殿都摇晃了几分。 等烟尘散去,才看到心魔那丑陋的躯体砸在巨大的凹陷正中,四肢扭曲、四分五裂! 但下一秒,无数黑色的魔气滚滚涌出,又开始修复着它的身躯。 不中命门,心魔不会死! 但这,是宁天故意的。 他提着昭岁站在一旁,露出一抹嗜血微笑:“正好,心魔不死。” “可以满足我的杀戮之欲!” 听到这话,正在恢复的心魔几乎身形巨颤,只发出一声嘶哑尖叫:“你个怪物!” 它顾不上身躯没有完全恢复,舞动着扭曲的四肢就转头狂奔。 分明它更像怪物,可它却在惧怕宁天! 心魔此时后悔无比,自己不该使用蛊惑之术的。 蛊惑之处一旦对人施展,心魔自己都解除不掉,只能等半刻钟之后,自动散去! 在这半刻钟内,被蛊惑的人会一直情绪亢奋,直到力竭失去行动力。 “杀!杀!杀……” 赤红双眼的宁天,追在心魔身后,杀了它不止一次。 血肉爆裂! 一剑两断! 粉身碎骨! 千刀万剐! …… 宁天的每一次爆发,都让心魔死上一次。 虽然心魔不中命门不会死,可这一遍遍地被杀,它也会痛苦! 太疯狂了! 太折磨人了! 宁天就是个怪物! 心魔甚至忍不住怒吼:“我的命门在右肋下三寸!你知道的,你杀了我!杀了我!” 它一张丑陋的脸庞狰狞无比,淋漓的汗水湿透全身! 浑身上下一只只眼睛,瞪得瞳孔泛白,生不如死! 宁天却没有听它的话,依旧没有真正杀了它。 难得有一个杀不死的东西,可以释放他压抑许久的杀意! 负面情绪有时候也需要倾泻对不对? 现实中,他即便杀意滔天,也要压制。 杀戮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他不可能到处杀杀杀。 但现在,心魔这个怎么都不死的特性,真的是太好了。 “疯子!” “妖孽!” “怪物!”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心魔疯狂怒吼。 而宁天下手更狠。 他脸上狰狞的表情,通红的眼睛,让远远看着这一幕的李正月都忍不住心惊。 这后辈也太狠了……! 直到蛊惑之术起效的半刻钟结束,宁天眼中的血红之色慢慢淡去,他才放慢了动作。 此时,正在恢复之中的心魔忽然四肢一动。 李正月忍不住提醒道:“小心!” 然而心魔晃动的四肢、却是操纵着自己的躯体,主动让自己刺向了宁天手里的剑。 这一剑锋利无比,直接刺中它的右肋骨下三寸。 那是命门! 心魔主动刺中了自己的命门! 甚至还是右下方切上去的,让昭岁在刺穿命门后,深深插入了它的魔心! 命门既中,磨灭魔心! 心魔必死! 它嘴里不断冒出黑色的血,喉咙里更是嗬嗬地响,却是十分宽慰:“死了好……死了好,你这个怪物!” 宁天此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彻底的清明,他看向心魔:“我还以为,你们心魔一族,不怕死。” 谁会不怕! 即便不怕死,那也会怕折磨! 反复受伤,反复恢复的过程中,它依旧会痛,依旧会难受! 此时心魔丑陋的躯体开始慢慢枯萎,它却发出一阵嘶哑大笑:“我死不足惜……但我要好好告诉你!” “今日,界门注定要开!” “血珠已融入界门,你们拿不下来的!” “哈哈哈,拿不下来的……!” 宁天一惊,猛地转头去看向那扇漆黑的界门处,李正月和天机也急急忙忙去看。 那里,凌小胖正使了吃奶的劲儿、双手死死扣住那一处凹槽,拼命地想要撬动那颗血色珠子。 可惜……他已经了一刻钟去撬动,不论怎么撬动都毫无动静! 拿不下来? “哈哈……拿不下来的!” 心魔继续大笑:“界门要开!界门必开!” “你们山海界,也必亡于今日!”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 只看不远处的凌小胖一个屁股蹲儿砸在地上,痛得他叫了几声,但他很快站起,手里还举着什么东西,大声问道:“宁哥,我掰了一半血珠下来,这算取下来吗?” 掰了一半血珠下来! 心魔原本的大笑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它咕噜咕噜地,从喉咙里嘶哑挤出一句:“……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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