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长剑,刺穿界门! 这一刺出,卷起周遭的层层尘浪,扶摇直上插入九重天! 咔嚓咔嚓咔嚓! 甚至界门,都在此刻开始慢慢碎裂! 宁天瞪大双眼,几乎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吼——!” 很快,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天墟。 扑扑扑! 仿佛是巨大的海浪不断撞击礁岩,黑色界门之上,慢慢沁出大片鲜红,那都是血! 是大天魔的血! 大天魔真的被这一剑砍断了双手吗? 然而宁天来不及思索太多了,大天魔恐怖的嘶吼卷起巨大的音浪,顷刻间波及了整个天地至尊殿。 宁天离界门并不远,这一波音浪,让他双膝一软,直接砸倒在满地的碎石之间,鼻子里、耳孔里、眼睛里、嘴里……都齐齐喷出了鲜血! 他的整个身体更是犹如被刀剑凌迟般剧痛! 一层一层的血迅速冒出来,染红了衣裳! 只是一浪嘶吼的音波而已! 居然就让他如此重伤! 宁天脸色惨白无比,拼命吞吃自己制好的药丸,只是眼前还是一阵阵发黑…… 好在这一波嘶吼很快停下,宁天听到界门之后,传来几声冷喝: “青幽王,收你一双手,算是今日的利息!” “你若要战,我不介意魔族八王变七王!” 紧接着,一声粗嘎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却满是怨恨的嘲讽:“……剑圣!” “好一个剑圣!” “这仇我记下了!” 言罢,大地不断震颤,沉重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那大天魔似乎是走了。 走了? 宁天屏息,死死盯着界门。 界门不再震颤,再也没有人在外面疯狂冲撞……看来,是真的走了! 宁天大大松了口气,随后疲惫至极的脑海中晃过无数思绪。 剑圣! 魔族八王! 还有宁天之前听到的什么“两界协议”! 由此推测,当年走出山海界御敌的十万人族,绝对还活着不少人! 甚至实力不弱,否则不可能达成什么两界协议……! 但宁天只能思考到这里了,因为他受的伤实在不轻。 此时的宁天浑身是血,内脏破裂,还有无数骨骼碎裂……甚至已经逼出不少心头精血,要不是小恶没有吞下,他此刻应该已经成了一缕残魂,无法再融合自己的肉身。 不过好在,没有走到最差的一步。 界门终于稳住了,山海界暂时不会有难…… 勉强思考到这里,宁天悬在喉咙里的一口气骤然吐出,随后两眼一闭,直接昏死过去。 吱—— 此时,那扇开启一道缝隙的黑色界门居然缓缓打开、越开越大……最后,界门完全开启! 在这开启的界门之外,一道青色的身影卓然而立。 那是个极美的女人,一双凤目勾人魂魄,饱含情味,一点红唇更是殷红似血,莹莹如玉,只想让人攫取半分润泽,以饷饥肠辘辘。 她那一身青色的烟纱长裙,更是把她的婀娜曲线勾得影影绰绰,让人遐想,还有几乎及地的一头青丝、如瀑般在身后流淌。 “剑,回。” 她轻轻开口,那柄插入界门的长剑顿时轻吟一声,然后迅速变小、变小……眨眼飞回她的玉白的手里。 再见那女人把长发一挽,那变小的青色长剑就成了一根簪子,轻轻松松斜插入鬓。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谁能知道她插在云鬓里的簪子,正是那把从天而降、刺穿界门,斩下大天魔手掌的长剑呢? 哒哒哒。 她走到宁天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这眼睛,这眉毛,这模样……” 女人忽然嫣然一笑:“好久不见了……小宁子!” 原来此女,赫然是万年前的女帝,南宫月! 南宫月久久地凝视着宁天,最后叹了口气:“先帮你治伤吧。” 她伸出玉手,轻轻覆在宁天心头,随后一点点青色的流光从她掌心蔓延,轻柔地钻入了宁天身躯,帮他止血,帮他理顺体内乱成一片的真气…… 就在这个时候,远离界门的天墟某一处。 被宁天安置在一处安全地方的白雪歌,猛然睁开了眼睛,清凌凌的美目中闪过一道银光。 她终于,完全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界门……!” “宁天!” 白雪歌咬着牙,一下子坐起来,因为长期没操控身躯了,她这一起身还有些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稳住……稳住!” “我要去找宁天!” “去找宁天!” 她不断默念着这句话,渐渐的彻底掌控身躯。 这些时间,她的身躯虽然一直被天机所用,但她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都是知道的!所以现在发生了什么,她全都知道! “……天机之术!” 刷,一道流光在白雪歌清丽的眸子里迅速闪过,她很快知道自己要走哪条路才能避开危险。 “这里!” 她飞快迈动脚步,朝前方疾驰而去。 按理说,天机走了,白雪歌的实力应该回归她原来的样子,可此刻,她居然也能熟练地动用天机之术。 白雪歌不知道,她那双坚定的眸子里,此时弥漫上一层银光,分明透着几分天机的模样! 是天机! 天机的本体已然回归天道,但天机操纵白雪歌的这些日子,留下了不少记忆、情感和情绪。 可以说,此刻的白雪歌不再单纯只是白雪歌。 她有了天机的一些力量,也有了天机的一些性格。 此刻,白雪歌一路狂奔,几乎连脚上的鞋袜都要甩掉了,终于赶至了天地至尊殿附近。m.biqubao.com “……宁天!” 她远远的看到一抹人影,疯狂冲过去。 然而临到那人影面前,白雪歌才猛然顿住脚步。 因为那人影是个一身青衣的女人,她长发如瀑,跪坐在地上,窈窕的身段即便隔得很远,都看得分明,那山峦起伏的弧度,是个女人都看得有些嫉妒。 此刻,那青衣女子正轻柔地将手盖在宁天胸口,不知在做什么。 白雪歌当即冷然呵斥起来:“你是谁!快放开宁天!” 南宫月偏过头来,看向白雪歌,微微一笑:“你的味道……很复杂。” “好像是山海界的天道……又不像是她。” 说到这里,南宫月又轻佻道:“嗯,小姑娘,你喜欢宁天?” 白雪歌当即一噎,随后冷声道:“这与你何干?” “你快放开他!” 南宫月红唇一抿,笑得颠倒众生:“和我当然是有关系的,因为,我是他的妻子啊,你不知道?” 什……什么?! 白雪歌俏脸煞白,整个人都是一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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