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飞溅。 血花爆开。 赵昊光这一枪,直接打在了青年的肩膀之上。 顷刻间,青年肩头染红,一片血晕。 然而,只是血晕而已! “啧……果然是强,这要是在地界,半个肩膀都爆了。” 赵昊光感慨一句,有些不情愿地收起了武器,一枪够了,再发出一枪的话,对方有所防备就不一定打得中了。 但瘦削青年这边,显然受到的冲击更大,他的伤说实话,不重。 可他受了伤! 要知道他可是飞升巅峰,他这个实力,比一些大宗的精英弟子都不弱! 甚至两年前,当初剑宗的剑子,也不过这个实力! 可打伤他的赵昊光呢?才不过化神期! 一个化神期,居然伤得了飞升巅峰? “怎么可能……” 瘦削青年不敢置信。 人群也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马上有人想到什么,连忙道:“那个什么……好像是地界的灵力武器!” “就是……轰杀了闻雪峰的半步大帝老祖宗的那个灵力武器吗?” 一听这个,人群更惊,齐刷刷后退了几步。 地界武器轰杀闻雪峰老祖,这传闻他们都听过,可听过和见过,那就十分不同了。 一时人声鼎沸,一股惊慌的情绪弥漫开来。 齐红袖淡淡一笑,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不过瘦削青年却回过了神,冷声呵斥道:“这绝不是什么轰杀了闻雪峰老祖的武器!” “要是那武器,我们早该全死了!” 这一声呵斥,让其他人都回了神。 是啊,这绝不会是那个恐怖的武器。 但能让飞升巅峰都受伤,也算厉害了。 “装模作样!” “让我看看,你们手里的东西,还能有多强!” 他啐了一口,上前几步,身上爆出一股气势。 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此时齐红袖眸色一沉,并不打算再拿灵力武器,而是喊道:“陈天选!” “是。” 陈天选往前一站,他是渡劫巅峰,和对方的飞升巅峰差一个境界。 但越级比拼,他当然也可以! 就在陈天选准备出手的时候。 忽然。 一道剑光陡然爆射而出。 刹那间,狂风卷起,尘灰四起! 这一剑快到极致,好似九天雷霆从天而降! 站在周遭的人,都感觉到了体内的骨肉俱颤,鲜血沸腾! 轰隆! 一剑落下,爆裂声炸出。 原本就是废墟的大殿之中,更是出现一道数十米深的裂痕,烟灰不断腾起,弥漫了所有人的视线。 而在这裂痕之中。 是已然身躯断成两截的瘦削青年! 他……死了! 周围顿时一片寂静,连宁天都怔愣了一下。 这一剑可不是他发出的,那么,是谁出的手? 他皱着眉看向发出那一剑的地方。biqubao.com 那是大殿里人群最密集之处。 “自作孽,不可活。” “这种人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杀了就好,省事省时间。” 有一道颇为冷淡的声音响起。 原本密集的人群迅速让出一条大道。 只见人群里,一个高挑瘦削的青年走了出来,他穿着朴素,文质彬彬,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气质十分温和。 乍一眼看上去,充满了书卷气。 但你仔细看,金边眼镜背后的一双眼睛里,跳动着一抹锋利的光,这绝不是文文弱弱的老好人。 而是藏在漂亮锦缎里的一把剔骨刀。 看到那个人。 宁天微微一愣。 而齐红袖更是脱口而出:“澹台……白!” 澹台白! 是女扮男装的澹台白! 昔日玉京,四大家族,澹台、宁、叶、黄! 澹台家是玉京四大家族之首!也是大夏一百五十年前最后一任封建皇朝! 澹台家大业大,按常理来说,很难撼动,可之后,庞大无比的澹台家迅速败落。 因为什么? 因为澹台白! 她这个疯子,为了追求什么更广阔的天地,没有束缚,没有牵挂,直接动手杀了澹台家族的所有人! 而澹台白比宁天还要更早一步进入山海界,却一直没有消息传出,宁天进入山海界后也没有听到她的消息。 直到此时此刻,她现身在剑宗大殿,轻轻松松一剑杀了千枫阁的精英弟子! 她的实力,居然也到了天仙巅峰! “……周师兄!” 千枫阁那边,不少人爆发出了一声声厉呼。 有人跳下裂缝,去查看,但很快发现他没救了,死绝了。 就那么一剑,死得彻彻底底! 随后千枫阁一帮人,对澹台白怒目而视:“混蛋!你是什么人!” “你为什么要杀周师兄!” “你为什么要杀周师兄!” 澹台白懒懒地扫了他们一眼:“我不是说了吗,他是自作孽不可活。” “至于我是谁。” “我是地界人。” “看你们这么欺负我同胞,我自然不满意。” 地界人! 此人是地界人! “混蛋!” “你杀了周师兄,你该死!” 千枫阁的弟子里,有人准备出手。 澹台白冷哼一声,双手展出,空气中顿时响起嗡嗡之声,听得人耳膜心脏都一起震动。 震动的轰鸣声越来越强,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 她要杀人。 而且是抱着全都杀了的念头在出手! 此刻的宁天迅速出声:“等一下,别杀人!” 之前千枫阁的瘦削青年的确很过分,但不至于要他死。 但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现在,宁天不想澹台白闹得更大。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地界之人,代表着地界。 “好好好,既然你说了,我就不杀人。” “我这人,很听好朋友的意见。” 澹台白淡淡一笑,身上的杀意迅速淡去,手中的动作也从杀戮变成了镇压。 轰。 她反手一压,那股恐怖的气势登时化作镇压之力,从天而降。 噼里啪啦,千枫阁的那群弟子纷纷东倒西歪。 天仙巅峰的实力,足以她碾压这群人了。 澹台白收手后,一步一步,朝着齐红袖等人走去。 不,应该说是朝着宁天走去。 人群也随着她的动作,迅速让开。 最后,她走到了宁天身前,勾唇一笑:“宁天,好久不见啊。” 宁天也看着她,表情复杂:“好久不见,澹台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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