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仙塔! 这东西,宁天根本不知道从何而来。 从他修行出识海的时候,它就存在了。 悬浮在他识海的星野之下,颜色漆黑,磅礴苍莽。 整个黑塔都散发着浓浓的血气,黑塔身上,还缠绕着一道一道巨大的锁链。 好像塔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铁链是防止它们从塔中逃出来一样。 塔身九层,每一层都关押着一个绝世高手! 第一层的盛千姿,第二层的圣灵老祖,第三层的恶罗王……不管是天仙初期、还是天仙巅峰、又或者大帝之上,都被这镇仙塔锁住! 镇仙镇魔,镇压诸天风流! 锁身锁命,锁禁万界天地! 宁天知道这塔肯定有秘密,但他层次不够,再多的秘密也无法窥探。 “为什么?” 宁天直白问道:“为什么不能让南宫月知道我识海里有镇仙塔?” “镇仙塔、天帝转世身,和‘我活着’有什么关联吗?” “你知道镇仙塔的秘密?” 小恶缓缓看了他一眼,随后轻声道来:“镇仙塔的秘密,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东西太非凡!” 小恶转头,去看那座高耸、苍莽的黑塔:“它绝非山海界造物,也绝非魔界造物……” 宁天居然从他目光里看出一股子畏惧,心中更震。 要知道小恶这厮,向来高傲至极。 甚至能说出随意斩杀大天魔这样的话! 可他对于镇仙塔,居然是畏惧的! 此时,小恶语气冰寒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镇仙塔里?” “是你的上辈子!” “天帝他以镇仙塔压我!” “一个区区真魔级的人族,操纵的法宝,居然能将我斩杀!” “你不觉得,这塔太恐怖了吗?” 宁天大震! 他推测过,小恶的实力极强,甚至在大天魔之上! 否则小恶之前绝不会在界门前,说出随意斩杀大天魔的话。 可拥有大天魔之上实力的小恶,居然是被宁天的上辈子,以镇仙塔斩杀的! 要知道,那时的天帝只是帝级啊,对比魔族来说,也就是真魔级。 一个真魔级杀大天魔之上? 这是天大的笑话! 就像一只蚂蚁,能咬死大象吗? 不可能! 可现实是,蚂蚁级别的天帝,杀了大象级别的小恶! 还对他摄魂取魄,让小恶被囚! 究其根本,是因为镇仙塔太恐怖! 宁天冷汗微垂,随后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镇仙塔很恐怖,会遭人觊觎,因此让我不要让南宫月知道……” “不!” 小恶大声否定道:“不止是这一点。” “你对它的恐怖,了解得还不够深!” “我问你,当初,魔界和山海界初次接触,你们人族的最强者四帝,也不过真魔级而已,远远不如魔族。” “可后来,你们人族怎么忽然就能和魔族相抗衡了呢?” 宁天想到南宫月所说的“那一位”,犹豫着接话道:“是因为人族的李泰山?” “李泰山误入了一处秘境,等出来之后,就成了仙级高手,堪比魔族的始祖魔。” “因此,人族才能和魔族长久抗衡。” “没错,正是因为如此!” 小恶点点头,一双微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宁天:“可你知道,那个秘境……是什么?在哪里吗?” 宁天心头一颤,想到一种可能,但还是摇头:“……我不知道,甚至如今的人族和魔族也不知道。” “是的,他们不知道,但我知道!” 小恶吐出一口浊气,不知过了多久,才开了口,却是一字一顿道:“那秘境,就在此时此刻!” “就在你的、识海星空之下!” 宁天身形一僵,瞳孔巨颤。 那秘境……就在此时此刻,就在他的识海星空之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己识海星空下的九层巨塔。 古朴、苍莽、神秘……! 那秘境是镇仙塔? 是镇仙塔! 能让一个修为平平的人,进入后,成为仙级高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实在太恐怖了! 宁天听到这里,脸上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反而让他生出了无数恐惧。 是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个能杀大天魔之上的法宝,很神奇,会让不少人觊觎。 但宁天也知道,法宝终究是外力,它可能会坏,也可能会毁,或者可能力量用尽,只能杀一两个大天魔而已,毕竟力量是守恒的,不可能无穷无尽。 否则当初天帝也不会死,天帝早就拿着镇仙塔杀了魔族始祖魔! 可现在……它不止是一个能杀敌的法宝,更是一个能催生出仙级高手的法宝! 那就恐怖极了! 要知道多少年过去,魔族也只有一个始祖魔而已! 镇仙塔居然在短时间内、生生造出一个堪比始祖魔的李泰山! 宁天不用费脑,稍稍一想都能知道,一旦“镇仙塔是李泰山误入的秘境”这消息泄露出去,他会被无数人觊觎!被无数人追杀! 这里面的人,不止魔族,甚至会包括和他同族的人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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