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一群人,三三两两地散落在沙地里,盘腿而坐。 一呼一吸之间,不停有浊气从口鼻之中喷洒而出。 喝下沙海水后,洗筋伐髓很快开始。 寂静的沙海之中,很快没有其他声音,只有夜风拂过沙丘的呜咽之声。 宁天也找了一处坐下,这一次,他体内运转的不止是《素问诀》,还有《灵枢诀》。 有了灵枢诀,宁天发现,自己对真气的掌握更熟稔了一些。 如果说之前的掌握,是毫米级的,那现在就是微米级。 随着体内的热流慢慢冷却,一层一层的污垢也不断被他排出,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到了最后,宁天身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泥壳,一动就噼里啪啦碎裂,不过好在实力到了他这个地步,清理身体也可以用真气来做。 宁天睁开了眼睛,真气一震,身上的脏污就齐齐震碎消散,一点味道都没有。 此刻的他,气息内敛、皮肤白皙,意识都像是清醒了很多,身体说不出的轻盈,身上每个细胞都在散发生气。 显然,宁天天仙后期的实力在这一次洗筋伐髓之下,居然又上了一个台阶,进了天仙巅峰! 南宫月说这沙海之水能洗筋伐髓,倒的确如此,只是取水要小心。 “宁哥,宁哥,我地仙了!我地仙了!” “还是地仙巅峰!” 凌小胖此时十分高兴,之前的他还是人仙巅峰,这一口水喝下去,他直接就地仙巅峰了。 连跨好几级!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纷纷进阶,实力强的,晋一个小阶,实力弱的,直接就跨越一个大阶。 一时之间,人群十分激动。 还有人想着再去多喝几口。 可惜,这东西似乎只有第一次是有用的,后面再喝就没有效果了。 此刻,闭着双眼的南宫月忽然睁开眼睛,随后朝宁天招手:“小宁子,过来。” 宁天走了过去。 另一边,白雪歌发现了两人的动静,立马看了过来,但又似乎觉得这么看着不太好,她悄悄低下头,随后分出注意力关注着这一边。 宁天已经走到她身边,直接道:“怎么了?” 南宫月看到白雪歌那边分过来的注意力,忽然勾起红唇,拍了拍身侧:“过来坐下。” 宁天坐了下来。 此刻南宫月再道:“你会意识交流吗?” “什么?” “就是在一定距离下,两方可以不动嘴,而是通过意识来交流。” “这样,可以当着很多人的面,聊一些秘密之事。” 南宫月说着,身子往宁天身边一靠,两人的距离顿时拉得极近,一股馨香扑鼻而来。 同时,在远处看来,这一幕就像是南宫月依靠在宁天怀里一般。 白雪歌看着这一幕,顿时咬住了红唇。 澹台白还在一旁笑:“女帝大人看起来很喜欢宁天。” 旁边不少人也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有些眼红。 毕竟,南宫月不止漂亮,还有了不得的实力,她指缝里随便漏点东西下来,也够他们吃了。 而宁天这边,他的脑海中,响起了南宫月的声音:“你听得到吗?” 宁天微微一惊,猛地看向南宫月,此时的南宫月就在他面前,可她的嘴唇没有张开,然而她的声音依旧在他脑海中回响:“你听得到吧,这就是意识交流,别人听不到我们对话。” 宁天摸索了一番,很快找到了诀窍,随后道:“意识交流的话,我们也不必挨得那么近吧?” 南宫月眼下,几乎要靠在宁天怀里。 “呵呵,是不用,不过如果是初次交流,得先触碰身体才行。” 南宫月说着,手指在宁天胸口轻轻一扫,硬硬的,顿时笑出声:“你身体很有料嘛。” “难怪我的分身喜欢你。” 宁天:“……” “好了,不逗你了。” 南宫月离开了宁天身边,随后坐在一旁,忽然不经意问道:“宁天,你识海之中,有镇仙塔吗?” 镇仙塔! 宁天心脏一缩! 但在他的全力控制下,他的呼吸没有乱,肌肉也没有紧绷,甚至脸上、眼神里也没有丝毫不对劲的情绪。 看起来,就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一样。 宁天皱了皱眉,略带疑惑地道:“镇仙塔,那是什么东西?” 南宫月盯着他,一双美目轻轻淡淡,还映着冷月的光,看起来格外冷肃,格外透彻,似乎能看穿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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