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德居然来道歉了? 是的,周振德在道歉。 他对庄少棠和宁天都低下了头,瓮声瓮气道:“对不起。” 庄少棠一下子躲在凌小胖身后,小声喊道:“坏人。” “不是好的!” “又脏又臭!” 庄少棠不聪明,但他能直接感觉出来,周振德没有任何愧疚的情绪。 周振德的确不愧疚,此时听庄少棠骂自己,当即嘴角一抽,一股子阴狠都快忍不住泄露出来。 啪! 身后中年男人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周振德不得不再次道歉:“庄兄,宁兄,真的对不住了。” 他这话说的,十分不甘心。 周振德能站在这里道歉,完全是因为身后的白袍男人! 此人名为周野,是周家的长老,也是周振德六叔。 之前周振德一直没找宁天麻烦,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敌不过宁天,所以只能憋着,想等周家高手来了再伺机报复。 然而周野来的那天,正好是唐怜双给众人“骨肉血”三查的时候。 一下子就看到了宁天的天赋和潜力。 这可是个未来可期的高手,周野当即决定要招揽宁天。 大家族之所以是大家族,高手可是必须的。 所以周振德是不能报复了,还得对宁天他们道歉。 他不甘心,但是没办法! “你是在道歉吗?” 宁天看出了周振德眼睛里的怨毒。 周振德呲着牙:“自然是道歉,你听不懂人话……” 啪!biqubao.com 身后的周野再次按住周振德的肩膀,上前一步道:“呵呵,几位小友好啊,我是振德的六叔。” “劳烦你们给振德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我老实和你们说了吧。” “振德这人,其实不是太坏,就是从小到大都被人宠着、捧着,有些受不了挫折,太钻牛角尖了。” 周野看向庄少棠:“比如振德和这位庄小友,其实没多大仇怨的。” “是振德之前和庄二少比斗输了,这才迁怒到了庄小友头上。” 说到这里,周野叹息摇头:“真是幼稚不懂事,他如果不服气,应该去找庄二,怎么能迁怒别人呢?” “好在最后,宁小友你阻止了他,没有伤庄小友太多。” “否则我良心难安啊。” 周野说到这里,再拍了一下周振德肩膀:“来,振德,再诚心道歉一次。” 周振德弯腰低头:“对不起。” 周野又从掏出什么,递给宁天和庄少棠:“今天我来找你们,除了带振德个你们口头道歉之外,还有一点赔礼,希望两位小友能收下。” 他送上了两个小小的布袋。 这是和乾坤袋一样的东西,看起来虽小,但里面能装不少东西。 “宁哥……” 凌小胖警惕地看着那布袋。 宁天倒是施施然拿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不少上品灵石,他笑道:“周六叔真是客气,这灵石我就收下了。” 周野闻言,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宁小友原谅振德了?那我们……” “谈不上原谅,” 他说的话被宁天打断:“我收下这灵石,算是周振德之前欺负庄少棠的赔偿。” “另外,我知道周六叔这么做的原因。” 宁天看向周野:“你这般示好,大约是看到我天赋不错、未来可期,所以想要招揽我?” 他声音淡淡的:“可惜,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要招揽我?” 周野的笑容已经僵住。 “而且,我提醒你一句,你的好侄子在做戏之前,最好把眼里的怨毒藏藏好,否则,眼睛不瞎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宁天转身就走:“小胖,我们走。” 凌小胖拉了一把庄少棠,迅速跟上。 三人离去,周野也没有拦,只是脸色很难看。 此刻周振德却是怒了,原地跳脚:“六叔,快,杀了他!杀了他!” 周野却是没动,只是摇头。 周振德不满了:“为什么不杀他,此人嚣张得很!” “之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我跪着!” “现在他又如此说你,我们何必招揽这种人,你快动手,把他杀了吧!” 周野冷哼一声,斥责道:“你是被宠得没脑子了吗?天耀学府再破落,那也是一城学府,在学府里光明正大杀人,我可不想给周家招麻烦!” 他阴狠地看了一下宁天远去的身影,咬着牙道:“不为我周家所用,那就去死好了。” “等着吧,月黑风高,才是杀人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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