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庄家大乱。 离开庄家的庄少棠,此刻也终于撑不住了,他虽然吃了宁天的药,但终究活生生抽去了灵骨,不可能和没事人一样。 之所以一直撑住没昏倒,是因为他的体质特殊,也因为心头有一口不平之气。 到了现在,那口气全都出了,心头一松,他的身体就晃了晃,忽然道:“……林莎!” 林莎上前:“怎么了?” “扶住我……” 说完这句,庄少棠近两米的身体直接向后仰倒。 “哎哎哎……傻大个!庄少棠!” 林莎大惊失色,还忙叫着宁天:“宁天,你快来看看他!” 可这时候的宁天,情况也不太好。 眼中红光一闪而逝,小恶的深度附身退去,宁天的身体和精神也极致虚弱,他苦笑了一下:“小胖,你也扶我一下……” 凌小胖赶紧上前。 扑。 又仰倒一个。 林莎看着这一幕,都傻了,片刻后惊叫起来:“等一下,宁天你为什么也晕了!” “天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还是凌小胖能稳住:“走,我们去落花城主府!” “什么?” “落花城主不是说了吗,有事就去找她!” …… 宁天再次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一处床榻上,身上还盖着锦缎的软被,头顶则是淡黄色的纱帐……这是哪里? 他瞬间起身。 此时房门被打开,一个凹凸有致的女人走了进来,一身皮质衣裙,直接开叉到了大腿。 正是落花城主洛丽娜。 “你醒了?” 她简单解释了一下:“昨晚,是你朋友把昏迷的你和庄家的那位大少爷送过来的。” “我说了,你们有事可以来找我。” “但是没想到,你们这个‘有事’来得这么快,还搞得不小。” 洛丽娜语气里带了一点埋怨:“宁天,我听说庄家二少成了废人,庄家的四个长老也都重伤,甚至一人伤重不治。” “这些是你做的吗?” 她一双细长的眼睛盯着他。 宁天按了一下太阳穴,毫不遮掩道:“是我。” “是庄家主的错,他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居然对我们几个下了迷药,还抽了我朋友的灵骨,我一怒之下就动用了镇仙塔。” “可能下手比较重……但是他挑事在先。” “洛城主,这后面的麻烦,劳烦你帮我收一下尾了。” 宁天说得理直气壮,洛丽娜都听得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要你帮我收尾。” 宁天道:“首先,让庄家主闭嘴,我的实力如何,不能乱说出去,第二,让他死心,如果还想找我报复的话,下次我可能要他的命。” “就是这样。” 洛丽娜:“你……” 宁天笑了:“毕竟我是镇仙塔拥有者,洛城主,你得护着我是吧,而且你也说了,有事来找你。” 洛丽娜沉默下来,她的确这么说了,可她那话百分之八十是客套,百分之十九是顺嘴,只有百分之一是真心。 他还真当回事了! “劳烦了。”宁天笑笑。 洛丽娜只能应下,随后哼了一声:“庄大少情况不太好,就在后院。” 宁天立马起身:“我去看看。” 洛丽娜看着宁天起身的背影,眯了眯眼,轻声道:“看来使用镇仙塔的力量,会让他虚弱一阵……” …… 此时的后院。 林莎和凌小胖都在这里。 比起宁天的情况,显然庄少棠的情况要危急得多。 此时林莎急得团团转,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不停地走来走去:“怎么办……医师说没救了……” “怎么可能没救了……” “不可能的……!” 凌小胖倒是很冷静:“你别急,等宁哥醒过来就好,他肯定能救少棠的。” 林莎又道:“可他现在还没醒啊!谁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而且他真的能救吗?那么多有名的医师都说不行……” 此刻房间里,庄少棠的情况,的确非常不好。 他很瘦! 极其地瘦! 一夜之间,庄少棠从一个两米多的巨人,瘦成了一具干尸的模样。 他两颊凹陷,眼球萎缩,四肢更是干如枯柴,那样干瘪的身躯,盖在锦缎的软被下,显得格外扎眼。 同时,一身死气。 这种状态,活不了多久了。 几个围着庄少棠的医师愁眉苦脸:“怎么会这样?” “明明只是灵骨损毁……” “灵骨损毁只是成为废人罢了,怎么会生机耗尽,死气浓郁?” “想不通……想不通啊……” “或许,我们应该用猛药,凶狠地去滋补他一下……” 当即就有一道声音反对:“你这是让他死得更快!” 那几个医师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美妇款款而来。 一头乌发随意绾起,穿着黑金色的繁复长裙,瓷白的耳垂上垂下串珠的耳环,柔软的唇上海涂了一层浅浅的红。 既有妇人的成熟风韵,又有少女的清澈的眼神,看得所有人一愣。 “你是谁?”有医师问道。 “医师。”美妇冷冷地道。 “你也是落花城的医师?我怎么不曾见过你。”有医师继续疑惑。 “我途径落花城,忽然嗅闻到了浓郁的死气,因此不请自来。” 美妇冷淡解释完,随后道:“别给他用药。” “他自己会好,用药反而是害了她。” 几个医师顿时一惊:“自己会好?” 随后马上有人反对:“不可能,他一身死气,如何自己会好?” “若是不用药,只怕他半刻钟都活不下去了!” “你真的是医师吗?” “你是哪里的医师,可别来误人……!” 医师们纷纷质疑。 美妇却不冷不淡地开口:“那是你们见识浅薄。” “你们以为他是生机枯竭,死气弥漫?” “不,那是荒古之体在吸收所有的精华,准备破而后立!” 几个医师一惊,随后还有人质疑:“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美妇冷笑一声:“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至于理由,就凭我是南乐儿!” “……什么?!” 医师们一听此名,纷纷大惊:“你……你……您真的是南乐儿?” 南乐儿是谁? 那是医圣的关门大弟子,也是医圣南天问的独女! 女医仙,南乐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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