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第五波魔族的厮杀,终于在一刻钟时限之内结束。 这一次,果然难杀得多。 不少人都受了伤。 但很快,第六波天魔九级的魔族出现。 第二组和第三组的人脸色一凝,也在澹台白和丁十二的率领下,迅速上场,展开厮杀。 等到一刻钟的时间到了,他们才堪堪结束。 浑身狼狈,显然这一战打得很难。 而这时候,第七波半步人尊的魔族出现了! 第五组的人身体都是一颤。 半步人尊! 这实力,可比另外四组难对付得多! 但宁天似乎并不恐惧,只让他们上场。 同时,小恶再度附身。 宁天的身形在场中时隐时现! 每一次闪烁,便有一个魔族身死! 他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双手挥动,携带着狂暴的力量肆虐而去! 哗啦哗啦! 魔族的鲜血不断泼洒! 宁天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魔族,只知道站在眼前的魔族越来越少。 终于,第五组的厮杀渐渐停下,第七波魔族,也被斩杀殆尽! “结束了……” “呼呼……哈哈,结束了!” “我草他么的,终于全干掉了!” 第五组的人看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们甚至还有了一些自豪感。 身为第五组的自豪感。 瞧瞧吧,咱们一组人就干掉了半步人尊的魔族! 你们其他几组对付比我们弱的魔族,还要两两结合。 这不就显得我们牛逼吗? 当然,他们心里也有数,不是他们牛逼,而是第五组的宁天牛逼! 有人忍不住对宁天道:“李哥!你是哪里人?我是东域学府的叶辰,我们能不能交个朋友?” 这话一出,更多人迫不及待: “我……我也想交朋友!” “我是南域学府的!我当你朋友嘛?不行当小弟也成!” “我也是!” “我也!” 一时间人声沸腾,显然他们都对宁天很有好感。 一个人有实力,就已经很不错了,他还有谋略、有脑子,那更是不错。 大家走到这一步,也都是小辈里的精英,脑子也算灵。 这一次九域大比,只怕是这位“李四”的踏板,他以后会走得更远、走得更高! 这样的人,当然要在他们还能接触得到的时候,狠狠抱住大腿! 不然以后,来不及啊! 蓝子龙则眼睛有些发红地看着这一幕。 他很嫉妒。 这样被人追随、被人簇拥的画面,是他想要的! 可奈何……他实力不如人! 在这个世道,实力就是一切,没有实力,谈什么都是虚的! 蓝子龙捏紧了拳头。 可宁天暂时没有回应这些热情的人,只是抬头去看:“擎天柱顶到了吗?” 是啊,擎天柱顶到了吗? 他们一波又一波地杀魔族,此时此刻,都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半刻钟”了。 杀到最后,魔族都已经半步人尊了,所以……应该要到擎天柱顶了吧? 嗡—— 他们脚下的大地忽然再次一震,这是擎天柱顶到了? 然而宁天脸色却猛地一变:“……还有一轮人尊魔族!” “什么?!” 众人脸色瞬息惨白。 果然,就在宁天话语落下的刹那,鲲鱼后背微微震动,一缕缕黑的烟气再次攀升,最后飘飘忽忽、缓缓凝聚成一个个魔族。 他们的肢体更加粗壮,身体也更加庞大! 眼眸血红,血气冲天。 同时,从他们身上溢散出来的威压,让周围的虚空都微微扭曲,充斥着狂暴和杀戮。 又是魔族! 而且是人尊级别的魔族! 这还打个屁? 一百多个……人尊魔族! 这还打个屁!!! “画圣疯了吧!” 有人尖叫出声。 …… 画卷世界外,琴圣也忍不住道:“画圣,人尊级别的魔族,他们不可能打过的!这是不是太过了?” 画圣摸了摸短簇的胡须,摇头道:“不过,一点都不过。” “如果真的上了战场,敌人会和你‘公平’对打吗?” “你是大帝三级,我就出天魔三级的人和你打?你是大帝八级,我就出天魔八级的人和你打?” “不可能的!” “敌人更可能出天魔九级、甚至大天魔巅峰和你打!” 画圣平静道:“所以,必须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战场会是什么样子的。” 琴圣忍不住道:“可这一百多位人尊级别的魔族,他们不可能是对手。” “谁让他们去杀魔了?” 画圣摇摇头:“最后一波,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活下去’!” 此时,画卷世界内,宁天看着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魔族,毫不犹豫就喊道:“十分钟!” “擎天柱就在头顶了!” “不需要杀了他们,我们只需要熬过这十分钟!” “散!” 话语落下,宁天迅速爆退。 同一时刻,原本汇聚在一起的人群,也迅速分散,避开魔族锋芒。 “吼——!” 魔族在这一刻,也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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