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乾天三峰、峰顶。 伫立在峰顶的,是一座金色宫殿。 而金色的宫殿之外,弥漫着一层金色的屏障。 如今,那层金色屏障已经薄如蝉翼,不断泛出濒死的涟漪。 这是九灵宗的护宗大阵,但说“护宗”,早就算不上了。 星海宗比黄泉宗强太多,只一开战,笼罩整个九灵宗的护宗大阵就被破。 而到了此刻,只勉强盖住金殿的大阵也只剩下薄薄一层而已。 恐怕再过一会儿,这大阵就会彻底破碎。 “怎么样了?” 远处,望着不断震动的金色大阵,一个气息晦涩的白发老者开了口:“这护宗阵法破碎,还需要多久?” 他是星海宗的大长老,也是这一次率着星海宗精英进攻金殿的负责人。 马上有手下人汇报:“启禀大长老,还需要……半日。” 一听这话,大长老眉毛都皱成了一团:“废物!” “这么多人已经进攻三个日夜了,居然还要半日?” 那个手下人低着头辩解了一句:“维持大阵的,毕竟是神王境的九灵老祖,我们只能做到这个速度了。” 听到这样的话,大长老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却也只能道:“尽快吧,不要让宗主等久了。” “是。” 那手下迅速走了,号召着星海宗的精英们:“快,再加快输出!” 轰轰轰! 一时间攻击更猛,金色的屏障颤抖得更厉害了。 此刻,屏障里的金殿之中,钟雪衣的状态不是很好。 她俏脸一片惨白,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此时的她,正全力将自己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九灵老祖。 而九灵老祖,则在全力维持金殿外的护宗大阵。 有人或许会奇怪,既然护宗大阵保不住九灵宗,作为九灵宗实力最强的老祖和宗主为什么还会死守金殿,而不是出手去抵抗星海宗的敌人。 只因九灵宗最关键的核心就在金殿之中。 一旦核心被破坏,九灵宗就会立刻分崩离析。 是的,就是物理上的分崩离析。 九灵宗不是单纯的一个建筑,而是一颗星辰。 九灵宗的核心一旦被毁,那就是星辰的星核被毁,到时候可不是山峰倒塌、河水断流、宫殿坍塌那么简单。 而是星辰塌缩!biqubao.com 星辰一旦塌缩,会释放出极其强烈的能量,引起剧烈的爆炸,足以吞噬一切。 届时,不管是星海宗的人还是九灵宗的弟子,都会全部葬身! 九灵宗上下那么多弟子,不可能让他们全都去死! “老祖,情况如何?” 钟雪衣此时开口询问。 有些虚幻的九灵老祖睁开了眼睛,声音嘶哑:“只怕撑不住多久了,不过,也差不多了。” “这么久了,能离开九灵宗的弟子一定已经离开……离不开的……我们也没办法了。” “待会儿大阵破碎,你直接离开。” “我还能再拖延一段时间,到时候……不用他们来粉碎核心,我会主动捏碎!” 说到最后,老祖都笑了起来:“让星海宗的这批人,和我一起见阎王!” 听着这样的话,钟雪衣的脸色越发苍白。 九灵老祖却是笑了:“没事的,雪衣。” “我早该死了,活了那么多年,也够了。” “我唯一在意的,就是九灵宗的弟子们,还有你。” “现在,他们该走的都走了,只要你也走了,那就行了。” 钟雪衣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九灵老祖忽然轻咦出声:“嗯?他们的进攻,怎么停下了?” 此时,金殿之外,正在进攻九灵宗护宗大阵的人忽然停了手。 因为一道颀长的人影,出现在了场中。 “宗主!” “参见宗主……!” “参见宗主!” 无数弟子低下头来,迎接一个青年男子的到来。 他银色的发丝高高竖起,面容俊朗,双目深邃,深色的长袍上,紫微星纹流淌着暗金色的微光。 正是星海宗的宗主祁遇。 “宗主!” 大长老匆匆上前,对着祁遇一拱手。 祁遇看了眼还没有破碎的金色屏障:“还需要多久。” “……半日。”大长老低下头。 “我来吧。” 祁遇轻轻开口,随后信步往前,只是走了三五步,就出现在金色的屏障之前。 他手上,凝聚起一点银光,轻轻往屏障上一压。 咔。 只是依仗,就让屏障开裂。 大长老倒吸一口冷气。 宗主的实力已经强悍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正在想祁遇需要多久能轰碎这护宗大阵,可就在下一秒。 轰! 守住金殿三日三夜的金色大阵,轰然崩溃。 金色的碎屑星星点点,漫天飘散。 “这……” 只是一掌,就碎了? 大长老几乎目瞪口呆。 嗖嗖! 此时,九灵宗璀璨的金色宫殿中,两道流光冲天而起。 狂风拂过,有人降临在大阵碎裂的边缘。 钟雪衣! 九灵老祖! “祁遇!”钟雪衣望着对方。 此时的祁遇,看起来依旧温文尔雅,没有丝毫阴厉的样子。 可他做出的事情,却比看起来阴厉的秦无名更狠! “靠九灵宗弟子的血肉去启动破界大阵,你就不怕报应吗?” 钟雪衣眼光如有实质,几乎要将祁遇盯出一个洞来。 “嗯,你居然知道了?” 祁遇有些意外。 星海宗杀九灵宗之人,是为了破界大阵推举整个星海宗“升仙”。 这件事,只有星海宗高层知道。 星海宗的普通弟子,还以为自己是为了给丁妙声报仇。 “我当然知道!” 钟雪衣冷声道:“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们星海宗靠这样的手段‘升仙’,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破界大阵的事情,是金峰传递过来的。 他死前,特意点开了传音玉。 金峰和虞玉书的对话,钟雪衣听得一清二楚。 “呵呵。” 祁遇却笑了一声:“雪衣,你的命运法则,看来没有修行到位啊。” 看着祁遇的笑面,钟雪衣微微皱眉。 她直觉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雪衣,你走。” 九灵老祖忽然开口:“他们交给我来解决。” 钟雪衣摇头:“我不会走的。” 她嗅闻着空气里的血味和焦味:“既然我是九灵宗主,那就要和九灵宗共存亡!” 就在这时。 嗖地一声。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山下飞了上来。 外围的星海宗弟子,下意识后退,人群顿时如浪潮般分开。 而那飞过来的东西。 很快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咕噜噜往前滚着。 一双双眼睛跟着那东西转。 等它停下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看清那东西是什么了。 那是一个人头。 是他们星海宗八长老的……人头! 看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的瞳孔都是一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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