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轰! 恐怖的爆炸声在深空里,不断疯狂响起。 升仙井外的虚空仿佛被撕开一般,一条一条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每一道裂痕都在吞噬周围的星光。 “往后退!” 对空间最为敏感的徐晴朗,忍不住提醒。 七个神王的全力爆发。 威力绝对可怕。 果然,就在宁天几人往后再退无数丈之后。 升仙井前的那一片空间,猛地开始崩塌。 哧啦! 巨大的空间裂痕直接横贯千里。 被割裂的空间断层里,隐约可见无数疯狂闪烁的光。 那是空间破碎的乱流! 轰隆! 附近的细小的星辰碎片,也在这一刻齐齐爆裂。 爆裂,疯狂,混乱! 实力稍有不足的人站在那里,只怕刹那间就会被混乱破碎的空间撕裂成碎片! 呼哧呼哧。 尹星尘等七人远远落在空间乱流附近,每个人的呼吸都十分急促。 刚才那一波攻击,他们所有人都出了全力! “咳咳……他、他死了吗?” 张霆重重喘息一声,随后忍不住问道。 “应该死了吧?七个神王一起爆发,他还不能动,怎么不死?” 龙元霸呲了呲牙,他双臂上大块的肌肉此时都有些淤青。m.biqubao.com 又一次透支爆发“第七锻”,他的身体都有些撑不住。 “这可不好说。” 凌霄山那位摇了摇头,目光有些犀利:“神王巅峰,不是那么好杀的。” “他没死。” 尹星尘却是一口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混乱空间里的人影。 那里烟尘滚滚,那里光影错乱,那里一片混沌。 咔咔咔。 空间碎裂的吱嘎声再一次密集响起。 啪! 一双手按在了碎裂的空间边缘,猛地一用力,居然直接将其撕开! 混沌的光影里,一道高大的身形缓缓浮现。 正是被七人合力围杀的敖青! 他雪白的长袍被损毁大半,身躯各处都留着淡淡的血痕。 他受了伤! 但,他没死! “好,好,好!” 此刻的敖青,目光阴沉无比,他看向宁天:“没想到你的时间法……” 嘭嘭嘭! 又是一阵血肉爆裂的声音响起。 宁天被时间法则恢复的身体,此时再次炸裂。 鲜血泼洒,肉身狰狞。 可宁天仿佛不知疼痛,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对着尹星尘七人平静开口:“继续。” 刷! 尹星尘依旧是第一个动的。 这一次,他直接催动了庚金法则的大招,金雨悲鸣。 刹那间,空气中,充满了金属的气息。 哗啦! 深空中的金属熔炉倾倒出来,无数锋利的金色水珠,从天上落下。 其余六人,在下一刻同样跟上。 金光。 银光。 刀光。 剑光。 深空嗡嗡震颤,剧烈的爆炸声再起。 等到这一波攻击停歇,再从破碎虚空里现身的敖青,却是狼狈了三分! 他的白袍焦黑,衣衫撕裂,肩头的肌肉外翻,鲜红的血肉间,白骨若隐若现。 他的脸颊更是被爆炸的余波擦过,皮肤撕开,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流淌,汇聚在下巴上坠落。 这一次,他受了更重的伤! 敖青望向宁天,目光怨毒:“宁天,你……” 嘭嘭嘭! 被时间回溯恢复的血肉,第三次炸裂。 宁天浑身是血,状态比敖青还差,可他平静至极地吐出一句:“继续!” 没有任何疑问,尹星尘依旧是第一个动作的人。 庚金法则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江山谷刀光、衍天宗的枪意。 凌霄山的剑芒、青木宗的银针。 鸿蒙宗精神攻击,龙渊谷的锻造之术! 另外六人也没有丝毫保留,第三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恐怖攻击落下。 敖青原本外翻的肩头肌肉,此时直接被撕裂,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动而出,直接染红了他的大片白袍。 再看胸口,肋骨断裂不少,有着微微的凹陷。 最后是脸颊,不止是皮肉伤,他颧骨处的骨头被震碎了不少,露出一张狰狞可怖的血脸。 重伤! 三波无法躲避的攻击之下,即便是神王巅峰,在这一刻也重伤了! “咳咳……” 敖青想说什么,却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水。 宁天却淡淡道:“你应该能感觉得到,我的时间法则在你之上。” “所以,你杀不了我,我却能杀你。” 敖青的嘴角顿时抽搐,他面容扭曲,疯狂地想要说什么。 可宁天只有一句话:“不想死,就闭嘴。” 咔。 敖青就要出口的话,被生生止住。 他吞回去了。 他真的把话全都吞回去了。 因为他知道,宁天说得对! 时间暂停一出,他就感觉到了,他自己的时间法则……不如宁天! 七个神王竭尽全力的攻击。 而他在时间暂停下,无法反抗。 即便敖青是神王巅峰,也撑不住太久! 再来几次,他真的会死! “呼……呼……” 敖青不断地深呼吸着,心中充斥着暴虐的情绪。 他不甘心! 他很愤怒! 宁天这种蝼蚁,怎么可能掌握着比他更高阶的时间法则?! 可事实就是如此! 宁天的时间暂停加上七个神王。 敖青会死! 咔咔咔。 敖青的手骨捏得几乎吱嘎作响,可他,终究没有任何行动。 他不敢再让宁天使用“时间暂停”! 只是催动着时间法则,沉默着恢复他重伤的身躯。 “怎么不继续了?” 此刻,张霆有些不满意地道:“宁天的时间暂停,再来两次,我们真的能杀敖青!” 他有些迫不及待。 三次出手之下,可以看得出敖青的状态越来越差。 如果能杀了敖青,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是大大削弱了白帝洲的力量! 尹星尘却是明白一切,叹息一声,开口道:“敖青也有时间法则,他能恢复身体。” “而且,宁天不想杀他。” “他把我们当制衡的工具。” “一方太强,就会引另一方动手。” “两两斗争之下,他只要保持绝对的平衡。” 仔细想来。 从青鸾峰到敖青,都是如此。 没有人强出太多,没有人独占鳌头,场中所有人都差不多一个水平。 宁天要的,就是多强制衡! 如此,谁想出头,不用宁天和下三界出手,他们另外几方就会出手阻拦! 对宁天来说,这才是最省力,最安全,最有效的手段! “更绝的是,即便是被他当做工具,” 尹星尘此刻扪心自问,有些失笑:“我们这些人居然也是心甘情愿的。” 就像青鸾峰的人,听了宁天的话后,心甘情愿和衍天宗拼命。 他们七人,听了宁天的话后,也心甘情愿和敖青拼命。 “妖孽!” 此刻,一向嘴巴不饶人的青木宗柳牧,忍不住吐出一个词。 “你说谁?”张霆此时还有些愣。 龙元霸呲牙笑了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当然是、让我们堂堂白帝洲下一任帝子候选人,不敢说话的人了。” 张霆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你说宁天?” 当然是宁天! 这一刻,只要不像是张霆那么愚钝的人,这一刻几乎都明白了。 这种制衡手段,太妖孽! 不,应该说。 宁天此人太妖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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