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千宝的解释说得通。 尹星尘不再有疑惑。 但他还是觉得,宁天不可能就这么把“法则源地”泄露出去。 “魔界真的是法则源地吗?” 尹星尘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宁天笑了笑:“当然,眼见为实。” “不过在见到魔界之前,我还有话要说。” 宁天开口道:“法则源地只有一个。” “而我面前,却有八个顶级势力。” “二谷三宗,一山一阁一座洲,大家都是顶级势力,门内强者无数。” “若要比个高低出来,只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比出来的。” “而且这种比拼,只会伤筋动骨,头破血流,对谁都不太好。” “所以,就像龙兄弟所说,法则源地独占是不可能的。” 听着宁天的话,张霆只觉得绕来绕去,他忍不住道:“你到底要说什么?简单点!” 宁天笑了笑,做了个简单的比喻:“地只有一块,种田人却有八个。” “与其为了一块地,打得八人你死我活、头破血流。” “不如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张霆一顿,他想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 其他人也明白了。 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这是个很新颖的说法,但核心却是清晰无比的。 你不服我,我不服你,打来打去只会损伤自己的利益。 既如此,把这些不服都放在一边,然后我们一起获得利益! “具体要怎么开发?” 尹星尘依旧抓住了重点,直接询问宁天。 刷刷刷,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都汇聚到了宁天身上。 虽然此时,宁天已经把“地址”说了出来,似乎人已经没用了,但依旧没有人对宁天看轻。 “开发其实很简单。” “魔界上的所有资源,共分八份。” “你们八个势力,每方得到的资源,都是一致的。” 宁天说着,还补充道:“当然,为了魔界更好地长存下去,也为了防止魔界落入其他势力的手中,在这之前,必须给魔界选一个星主。” 宁天详细解释:“而这个星主,为了公平,不能是你们八方势力中的任何一人,也不能是其他和你们势力交好的任何一人。” “同时,他不能实力太弱,以防任人拿捏,也不能实力太强,胜过你们任何一方,以免之后后不好控制。”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笑容璀璨、大方无比地推荐自己: “而这样的人,我是最合适的。” “由我来当魔界星主,最好不过。” “你这是夹带私货!” 可听宁天说完,张霆第一个反对。 “说那么多,你就是想自己成为法则源地的星主!” “你真是想得美!” 宁天淡淡解释:“毕竟,魔界是我的母星,又是法则源地,我想成为它的星主,不奇怪吧?” “而且,就像我说的,想要共同开发法则源地,那肯定是让它有星主最好。” “无主之星是危险的。” “外人攻击、寰宇风暴,没有星主的星辰不能自保,到时候损了毁了,可什么都没了。” “而魔界的星主,不能太强。” “实力太强的人,你们不好控制,我的实力只不过是神君。” “我距离神王还有很长一段境界,想要晋升到神王,起码要花费十万年。” 听到宁天这句话,钟雪衣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场中那么多人,只怕只有钟雪衣知道,宁天如今不过……二十九,不,三十岁! 一年前,宁天才是神使初期,一年后,他直接连跳两个大境界,推到了神君巅峰! 所以,宁天晋入神王境,钟雪衣发誓,绝对不需要十万年! 此时,宁天还在继续“循循善诱”:“这十万年里,足够你们几方享受无数资源了。” “等我突破了神王,我也不能留在下三界,到时候,我会让出魔界的星主权柄,交给下一个人。” “而十万年后,下一个星主,我想你们八大势力也应该选出来了。” “然后,是魔界的星主也不能太弱,以防任人拿捏。” 宁天的笑容更大:“虽然我只是神君,但我掌握着比白帝洲首徒更强的时间法则,你们不觉得我弱吧?” “综上所述。” “我就是魔界星主的最好候选人。” “让我成为魔界星主,我可以最大限度保护我的母星。” “而你们,也可以最大限度得到法则源地的资源。” “我们两方都能和和平平享受利益,这难道不好吗?” 一口气说完,宁天不再开口,只静静等着他们做出决定。 场中也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思考。 按照宁天所说的,是否可行? 鸿蒙宗这边的女弟子,直接拿出了一块特制传音玉,点亮后开口:“宗主,我是红玉,是这样的,我现在位于下三界……” 她这是直接联系宗门高层,询问对方怎么决断! 不止是鸿蒙宗,其他几个宗门的人也齐齐动了,几乎所有人都在联系自家宗门高层。 甚至包括高高在上的敖青,也不得不询问白帝洲的高层。 千宝阁这边,易千宝也深深看了宁天一眼,随后联系起千宝总阁的阁主。 宁天并不在在意他们怎么商量。 说完一切,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等最后结果。 “你说他们会让你当星主吗?” 小铁的声音在宁天脑海里响起。 “会的。” 宁天十分笃定:“因为这是最直接、最简单、最快速能得到利益的方法。” “就算他们不愿意,但在现在这个时段,也一定是愿意的。” “毕竟,八大顶级势力都在场。” “有人不愿意也得愿意。” 这就是“平衡”的精髓,这也是宁天执意让所有顶级势力都到场的原因。 人越多,情况越复杂。 越复杂,其他人处理起来,才会处处困难、处处受制。 而他们越受制,宁天才越自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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