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宁天一步步走来。 带起的声音,几乎敲响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众人的目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汇聚在他身上。 紧紧盯着他,望着他,看着他,目光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这……此人是谁?” 一群新来魔界的长老,并不认识宁天,忍不住问道。 “他就是宁天。” 认识宁天的人,迅速和自家长老低声介绍。 而此刻的宁天,已经缓步走到了所有人的中央。 他身形微微一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紧接着咳嗽了几下,那咳嗽声带着一丝无力与沙哑,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他才开始介绍自己: “我叫宁天,是魔界的星主,我……” 不等他继续往下说,林涛早已按捺不住,急切打断道: “你刚才说,少微君的死是你的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宁天再次咳嗽了几声,随后轻轻拉开了自己的衣衫,露出胸口一道狰狞无比的伤痕,从上到下,横亘了宁天上半个躯体,几乎要将他劈斩开一班! “魔界的星核融在我的心脏之中。” “而我挖出自己的心脏,让诸位宗门的天骄,误以为少微君抢夺星核,对他下了死手。” “是我设计害死了少微君。” 听到宁天说的话,场中瞬间安静,随后猛然沸腾。 震惊的、愤怒的、怀疑的、质问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而足,说出的话语也各式各样。 “为……” 这一刻重伤的龙元霸,差点脱口而出问宁天一句“为什么”,但还是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可他依旧满心疑惑。 为什么宁天要把“真相”公之于众? 为什么宁天愿意暴露自己? 要知道,作为“害死”尹星尘的祸首,宁天绝不可能承认自己所为才对! 宁天应该把尹星尘的死推给他们,推给所有人,这才是最安全的! 可他承认了! 到底是为什么? 不只是龙元霸,其他对尹星尘出手的人,都惊疑不定,满心疑惑。 即便是敖青,也皱紧了眉毛。 随后他迅速看向林涛,却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任何愤怒之色。 敖青心里微微一咯噔。 “事情就是这样的……咳咳。” 宁天说完,轻轻咳嗽着。 “是吗?” 得知真相的林涛,却没有露出任何愤怒之色,只一双眼睛扫视着宁天胸前的伤口,那眼神仿佛要将伤口看穿,随后再问:“那你为什么要设计害死星尘?” “因为我和少微君有仇。” 宁天慢慢合上衣衫,虚弱开口:“少微君害了我宗门不少人,我要借此机会报仇。” “所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我,林脉主不用责怪其他人。” “不过你也不能动我,毕竟,我已经和魔界绑定。” “我死了、魔界也会塌缩。” “所以,少微君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听到这样的话,场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一行长老们表情各异。 有的人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有的人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有的人则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们的心思。 还有的人,紧张地看向林涛,似乎怕他忽然再次出手。 但林涛却没有动作,只是沉默。 最后,还是白帝洲的白长老率先打破沉默,直接问道:“林脉主,你是否还要对各宗天骄出手?” 人群微微紧张,如果还要出手,只怕会是一场恶战。 “就依宁天所说,先到此为止。” 林涛的声音低沉而又意味深长,那个“先”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而听完林涛所言,一群长老表情复杂。 显然,林涛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只是今天先算了。 林涛的本体实力极强,有这么一个神皇级强者的“纠缠”,未来只怕麻烦不少。 但一群长老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未来还远,眼下最重要的是法则源地! 此时,不少人看向了宁天,白长老再次开口:“宁天,八大宗门的人都到了,接下去该商议具体‘开发’事宜了吧?” 不好意思,再让我休息两日吧。” 宁天却是一副十分虚弱的样子:“我现在身体没有大好,魔界也不稳定。” “现在就开发,对诸位显然没有好处。” “两日后,我身体应该可以恢复得更好一些。” “如此,我们再来商议一下魔界的开发,也会更顺利。” 白长老扫了宁天一眼,的确,都不需要细看就能感知得到,宁天身受重伤。 “好,那就这样,两天后再议后事。” 白长老一锤定音,最后再问周围的人:“诸位长老有什么意见吗?” 一群长老自然是没意见的。 法则源地已经确定地址,晚两天商议,又不会跑。 他们自家的天骄都受了伤,养伤才是最重要的。 “呵呵,那就请诸位长老,请跟随领路的人到各自的房间,休整一下吧。” 宁天安排了下去,马上就有人族的守卫上前,给众人带路。 只是在他们离开之前,宁天最后强调了两句: “诸位都是神王级的强者,人数众多,这两日期间。诸位请不要在魔界强行动手。” “再有波折,我怕魔界承受不住,我也承受不住。” 对于宁天的话,一行人都没有反驳。 一群人当即就散了。 易千宝是最后留在原地的。 “小姐,杨长老走了。” 万叔催促着,易千宝却让他稍等。 随后,她快步走到宁天面前,没有多说什么,只拿出了一个小玉瓶。 那玉瓶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治伤的药。” 也不管宁天接受与否,她把药瓶放下,立刻转身离开。 看着易千宝远去的背影。 宁天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沉默中,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后,他缓缓弯腰,拿起了那瓶药。 “哎!” 此时,小铁充满求知欲地开口:“我想不通!”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与急切,“你刚才都说了真相,为什么林涛不对你出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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