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 一行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敖青身上。 大部分人不明白敖青的意思。 龙元霸的脸则微微苍白。 敖青索性直接道:“龙元霸在利用张霆,去推测林涛和宁天合作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林涛忽然倒戈宁天,肯定是有原因的。” “张霆是林涛最希望死的人。” “这时候张霆走了。” “如果林涛不顾一切去杀张霆,那就说明林涛和宁天的合作,杀主事长老不是主要目的。” “杀完碍事的主事长老后,杀张霆、杀我们这些人,为尹星尘报仇才是林涛的目的。” “如果林涛不去杀张霆,那就说明林涛和宁天的合作,不是为了给尹星尘报仇,而是为了更多……”biqubao.com “比如说衍天宗想要独占魔界?” 敖青的语速很快,语气却很凉:“所以,只要看林涛此时会不会立刻对张霆下杀手,就知道他们合作的内容了。” “而为了知道这个内容,龙元霸你这是拿你好友的命去试。” 几人都是聪明人,敖青这么一说,他们都明白了。 随后看向龙元霸的目光都透着一丝警惕。 龙元霸看起来肌肉鼓起、表情憨憨。 似乎是个“傻大个”,但绝对不是傻大个! “是,我利用了张霆。” 龙元霸承认了,看了一眼敖青:“但你没有阻止我。” 敖青笑了:“张霆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而且,我也想知道,林涛和宁天到底合作了什么。” 其实不止是敖青,其他人都想知道。 大家都明白,林涛倒戈宁天,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不外乎尹星尘和魔界。 只是这两个不同的原因,直接就决定了他们接下去该做什么。 几乎一瞬间,一行人的目光就牢牢锁定在张霆身上。 张霆已经腾空,他朝着魔界之外的深空而去。 但因为之前受了重伤,他飞行的速度并不快,甚至有些踉跄。 远处,林涛几乎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张霆的离去。 没有任何迟疑。 他猛然爆发,火焰迸射,白长老不得不迅速后退。 而林涛身形一闪而逝,几乎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张霆身后。 感知到了身后浓烈的杀意。 张霆猛地转头,随后瞳孔一缩,忍不住尖叫起来:“林脉主……!” 然而林涛没有任何废话,手中幻化长弓,拉紧弓弦。 嘣! 火焰长箭爆裂而出。 没有任何奇迹,重伤的张霆根本挡不住,直接被拍在地上。 他的胸口被贯穿。 可以清晰无比地看到里面的血色和苍白的骨骼。 而那汹汹燃烧的火焰长箭。 几乎一瞬间,就把流淌出去的血水,蒸发殆尽。 下一刻蒸发掉的,就是张霆的身体。 高温的火焰,几乎连躯体的灰烬都没有留下! 张霆死了!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敖青几人瞳孔暴缩。 龙元霸更是脱口而出:“不好,林涛是为了给尹星尘报仇!” 林涛要给尹星尘报仇。 那死的,绝对不只是张霆了。 还有龙元霸、还有敖青、还有周红玉……他们这一群对尹星尘出过手的人,都要死! “出手!” 没有任何犹豫,敖青喊道:“帮白长老!” 此时此刻,灰沉沉的雨幕里,仅存下的长老,只剩下了白帝洲的白东山! 原本惜命、又畏惧宁天后手的天骄,此时不得不出手。 不能等林涛把白长老也“杀”了。 到时候,林涛实力最强,他们几乎不是对手! 嗖嗖嗖。 以敖青为首,一群人齐齐动了。 即便是重伤未愈的龙元霸,也在此时豁了出去。 可下一秒。 风声咆哮,大雨横飞,雷霆纵横。 敖青一行人被风雨雷霆阻住了前行的脚步! “宁天!” 敖青顿时愤怒出声。 这些风雨雷霆,自然是作为魔界星主的宁天操纵的! 宁天在阻止他们助力白长老! 不远处,宁天已经彻底解决了剩下的几个长老,他脸色苍白,只有嘴唇红艳无比,那都是血! 宁天缓缓抹去嘴边的血水,对着敖青等人工笑了一下:“大家别急,等林长老和白长老,决出一个结果再说。” “快,全力出手!” “别被他拖住!” 敖青吼出一句,毫无保留出手。 他的眼瞳炽亮,手臂肌肉块块绷紧,砸落在他身上的雨水,这一刻都化作雪白的蒸汽。 那是他调动全身的力量,在血管、肌肉和骨骼中流淌! 以致于体温都骤然上升! 随后,他手中白霜剑爆发。 灰沉沉的雨幕里,那一道剑光如白霜流淌,也如月光一般轻盈。 却是极快! 比宁天之前杀死西长老的那一剑更快! 狂风发出尖啸。 雨幕撕出裂痕。 剑光向着宁天横切,宁天周身的风雨雷霆都消失了。 那是被这一剑切出的干净地域! “小心!” 小铁在宁天识海里尖声示警。 宁天猛然爆退。 同时操纵山石悬浮、草木横挡。 嘭! 山石爆裂。 扑! 草木绞碎。 宁天的短发和衣袍,在剑风中狂舞。 敖青那一剑,突破了山石和草木,直接切在了他的左胸和左臂之上。 几乎一刹那,就血肉翻卷,骨骼断裂! 宁天的左臂断了。 左胸也几乎空洞! 敖青不愧是白帝洲下一任帝子的候选人。 够狂够傲,也够实力! 但下一秒,紫色的流光静静流淌而过,宁天的断裂的左臂和空洞的左胸瞬间恢复。 是时间法则! 敖青眼瞳微微一缩,他忍不住怒吼一声:“其他人呢,都死了吗?!” 刚才出手的,只有他一人。 此刻,龙元霸的声音,在敖青身后嘶哑响起:“来不及了。” 他看向远处,语气十分不妙:“你们白帝洲的长老……已经死了。” 敖青猛地扭头,随后整个人僵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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