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手是敖青。” “副攻手是龙元霸。” “其他人的攻击,都是掩护和骚扰。” “江山谷和鸿蒙宗是辅助。” 宁天低沉有力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刹那间,南风谷中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各种攻击的光芒,在青灰色的雨幕中闪烁交错。 人影在风雨的交织下模糊难辨。 而宁天独自伫立在远处。 狂风呼啸着从他耳畔刮过,冰冷的雨水顺着鼻尖滑落。 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气息内敛,意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敏锐地捕捉着战场的每一丝细微动荡。 在这一刻,宁天就是战场的主宰。 至于让他出手? 不必。 只要敖青一行人配合得当,杀一个已经受伤、且消耗巨大的投影分身,不难! 而且,他只要动嘴就能赢,何必动手! “龙元霸,左十八丈,爆发。” 宁天忽然清喝一声。 龙元霸接到指令,肌肉瞬间紧绷,力道爆发,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眨眼间就抵达指定位置。 然而,他环顾四周,林涛并不在附近。 甚至距离他很远! 即便龙元霸在这里爆发,他的攻击也打不中林涛! 但龙元霸没有犹豫,因为他之前攻击的每一剑都蓄势圆满。 在宁天的“指示”下,他居然没有浪费任何一击。 此刻,龙元霸的肌肉隆起、骨骼绷紧,随后全力爆发。 “第一锻!” “第二锻!” “第三第四第五……第七锻!” 再一次爆发出龙渊谷的锻造之术。 力量如波浪般层层叠加,最后完美融合,化作一道耀眼的剑芒绽放,穿透厚重的雨幕。biqubao.com 就在这一剑爆发的瞬间,林涛突然出现。 是的,他来了。 好像主动送上门来一样。 可实际上,是林涛身形闪烁,避开了凌霄山的惊天一斩和青木宗的暴雨银针。 但就是这一避,他刚闪身至此处,就直接撞上了龙元霸的七锻。 轰! 一声巨响,爆炸之后,能量余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敖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此地,准备乘胜追击。 宁天却突然喊道:“敖青,别动!” 这一声嘶喊,让敖青的身形微微一僵,可下一秒,敖青还是出手了。 白霜剑响起了爆鸣声,箭一样贯穿了那团爆炸的光团。 可光团里,没有正中林涛。 反而一道漆黑的火焰飙射而出。 刹那间击中了敖青的胸膛。 嘭! 敖青被这一剑推出三十丈远。 剧烈翻滚中,还摔出了一片血花。 等他停下来,胸口已经凹陷,一个硕大的血洞暴露出来,漏出了其中剧烈跳动的心脏! “咳咳……” 敖青艰难喘息一声,紫色的流光在他心口流淌。 下一秒,那破损的血洞尽数消失。 要不是时间法则,这一剑足以耗掉他半条命! 敖青心有余悸。 而宁天此时并不关注敖青了。 敖青“不听话”,当然,这是正常的。 他们两方本来就没有默契,更没有好感。 能让敖青听话做出几次反应,已经很是不错。 “龙元霸。” “接下来的主攻手,是你。” 宁天迅速变换目标。 龙元霸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应了一声好。 “江山谷,东二十五丈,拖延!” 宁天的声音穿透雨幕。 他感知到林涛的火焰,在雨水中再次蒸腾。 周红玉没有犹豫,立刻双掌按地,暗绿色的阵法纹路在地面蔓延:“岩杀!” 扑扑扑! 无数岩刺破土而出,带着强大的力量,如囚笼般向林涛收拢。 林涛前行的轨迹不得不凝滞。 “凌霄山、青木宗、鸿蒙宗攻击!” 话音刚落,凌霄山手中的剑光如游龙般吞吐,柳牧的银针带着爆裂的气势,鸿蒙宗则发出一道蕴含混沌之力的攻击。 三道攻击精准地朝着林涛射去。 此时,林涛刚刚挥剑斩断岩刺囚笼,还未完全稳住身形。 剑光、银针和混沌之力精准无比地刺入他的身体。 鲜血滴落。 无数道血色的伤痕,在林涛表面显现。 真的受伤了! 所有人表情一震。 但林涛似乎并不在意,他身形闪烁。 这一次暴冲而去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宁天! 林涛不是傻子。 他清楚地感知到,在这场战斗中,宁天是最为棘手的存在! 只要除掉他,局面将瞬间逆转。 但宁天没有躲避。 只是喊出一句:“龙元霸,来我身前。” 呼! 龙元霸顷刻间,来到宁天身前,等着宁天接下去的指令。 但宁天只说了一句:“站住别动。” 龙元霸有些疑惑,但他真的不动了。 只看着林涛的身形快速闪烁,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扑来。 还有林涛手中燃烧着火焰的长剑。 裹挟着炽热的温度,和恐怖的杀意,朝自己斩来! 退? 挡? 龙元霸抑制不住的念头疯狂上涌。 这是人的自然反应。 但他没有动。 他生生压制住了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就像一尊石像,毫无动作。 和敖青不同,这一刻,龙元霸选择相信宁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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