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一般怎么做? 拿出需要炼制的“器物”,放入熔炉,随后施以灵火焚烧。 灵火会将“器物”燃烧为气态,然后炼制者用神魂之力,将气态凝为固态。 最后,在重凝的“器物”烙上炼制者的精血。 那就是炼器成功。 这个“器物”会成为炼制者的所有物。 炼星也是一样的。 把星辰看做一个“器物”。 炼星大阵则是一个巨大的“熔炉”。 炼制者以大阵为基础,可以爆发出燃烧星辰的灵火。 只要将星辰化为气态、再化为固态,最后烙下个人印记。 那星辰,也会成为炼制者的所有物! 此刻的宁天,已经凭空而起,在狂风中融入了炼星大阵。 他闭上双眼,伸出双手,放出灵火。 所谓的灵火,就是修行者自己体内的真气释放到虚空中,点燃的火焰。 几乎一刹那,就有人惊叫一声:“火……!” 喊出声的人是柳牧。 这一刻,敖青一行人都看到了火。 不是宁天手里的灵火,而是笼罩在魔界上空的大阵之中,降下无数道火柱,每一道都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在魔界苍穹上,交织出直径万丈的火焰漩涡。 噼里啪啦。 碎裂的火流从天而降,仿佛天下火雨。 几人身形闪动,连连躲避。 但仍有一蓬硕大的火团正出现在众人头上,以恐怖的速度飚射而来。 “白霜一剑!” 来不及躲闪,敖青选择了正面硬抗。 一道数十丈长的剑气,裹挟着浓烈的寒气,咆哮着朝着火焰扑去。 轰! 火团崩散,细小的火流四处飞溅,仍有不少飞落在众人的头上、身上。 被溅了一脸的柳牧忽然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落在自己脸上的火星,居然并不炽热、甚至没有真实的触感,仿佛只是幻影。 “这火不对……”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发现了。 那恐怖的火焰没有高温,没有形状,砸落在魔界大地,甚至没有激起任何震荡。 “这是炼化的灵火!” 周红玉急促的声音响起,身为江山谷的天骄,自然对炼星大阵很是了解。 “灵火没有破坏力,只是炼化器物。” “此刻,炼星大阵笼罩的范围就是熔炉,我们不能待在魔界,” “否则,也会被宁天炼为所有物!” 听完周红玉所言,几人脸色都是一变。 没有犹豫,一行人纷纷冲天而起,打算离开魔界范围。 只是往上飞的时候,高空一阵嗡鸣声。 笼罩在整个魔界之上的金色大阵,开始旋转,恐怖的碾压之力冲向几人。 这是炼星大阵的自我防护,凡是靠近大阵都会被碾压。 就像易千宝之前说的,普通的神王之力,在这大阵的碾压中,根本反抗不了什么。 “小心!” 周红玉大叫一声:“不要和大阵硬抗!” “避开攻击,冲出大阵即可!” 她的话音落下,娇躯不断闪烁。 连连躲避着大阵的爆发。 而对于敖青一行人的动作,宁天没有在意。 此时此刻,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炼化之上。 赤红色已经布满了整个魔界的天空。 密密麻麻的火雨、倾泻而下。 但它不爆裂,相反还很温柔。 宁天感知到了,北部雪原开始融化,东部沃野变得虚幻,南部的海水都在一寸寸蒸腾。 “气化”的状态,要来了。 再加把力! 宁天直接仰头,吞下一瓶药丸。 呼呼呼,火雨持续落下。 整个魔界开始蒸发,雪在消失,山在消失,水在消失,魔界之中的人也在消失。 但宁天知道,那不是真的消失,只是转化成了另一种形态。 “白霜一剑!” 万丈高空中,敖青怒喝一声。 一道数十丈长的剑气,裹挟着浓烈的寒气,咆哮着撕开一道金光裂隙。 敖青抓住机会,身形一闪,终于离开了魔界,来到了深空之中。 “易千宝!” 敖青一眼就看到了易千宝。 她和万叔一起,高悬于深空之中,似乎也在关注着魔界的变化。 “果然。” “什么宁天看你不顺眼,让你走是有问题的!” 敖青冷冷开口:“你和宁天什么关系?” “千宝阁和宁天有关系吗?” 万叔警惕地看着他。 易千宝则淡淡道:“你不如先关心一下,这炼星大阵是否能成功。” 嗖嗖嗖。 此时,另外几人也冲出了炼星大阵的笼罩。 显然,那炼星大阵能碾压一般的神王,但眼下这几人,都不是一般的神王。 “魔界,崩散了!” 悬立在深空里,有人发出惊呼之声。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惊骇无比的一幕。 偌大的魔界,此时直接崩散了,化作一团巨大的雾气,在炼星大阵的映照下,散发着氤氲的金光。 “炼星第一步。” “就是汽化。” 周红玉的声音冷静得多,但看她的表情,却并不是冷静的。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有些微微颤抖。 炼器的确是这样的,可这不是普通的器啊,这是一颗星辰! 此时此刻,真的有一颗星辰在她面前汽化了! 接下去,只要凝固成功,再印下精血。 这颗星辰,就算炼制成功了! 炼星,那是写在遥远历史中、已经近千万年都没有人成功的做法了! “接下去第二步,是化气为固。” “但这一步也很难。” “上古之时,有人炼星,三百万年未曾化气为固……” 周红玉的话说到这里,柳牧尖叫一声:“固了!” “魔界凝固了!” 周红玉看过去,顿时整个人头皮发麻。 她看到了那飘散的“雾气”。 正在她脚下,一寸一寸收缩、回拢、凝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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