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几乎就在万叔喊出这句话的瞬间。 申承岳率先出手了。 他没有震惊、没有呆愣,也没有犹豫。 在一切突变的情况下,先下手为强! 雷霆凝聚在深空里跳动凝聚,一道一道叠加,像是在一层画布上不断重复落下的笔痕。 一层比一层厚。 一层比一层深。 而雷霆在这一道道的叠加里,几乎凝为实质! 随后,咔。 裂出一丝细纹。 那恐怖的光和热,让人毛骨悚然。 “后退!” 龙元霸猛然大吼。 同一时刻,申承岳头顶的雷霆也崩碎了。 几乎如有实质的雷霆崩碎,无数雷霆之力狂涌爆发而出。 而且,是一层叠一层,爆发力几乎是指数级的扩张! 申承岳这一次爆发出的雷霆,居然远比之前爆发的雷霆极狱更加可怕! 宁天几乎是瞬间就被吞没了。 疯狂后退的人,很快就看到了刺眼的雷光横扫四面八方。 然后,才是紧随其后、几乎撕裂耳膜的爆炸声。 等到雷光缓慢散去。 众人才发现,宁天所站立的地方,什么都没了。 甚至于那一处的深空都空空荡荡,格外干净。 宁天呢? 难道……再一次灰飞烟灭了? 万叔几乎有些迟疑,难道自己错信宁天了? 是了,宁天即便死而复生,即便接连突破,但他终究只是神王初期而已! 可申承岳却是神王巅峰! 本体更是神帝! 两人根本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想到这里,万叔十分懊悔自己怎么突然喊了那么一嘴,他甚至迫不及待要带易千宝走:“小姐,我们快走……” 易千宝却拉住了他:“万叔,你看,宁天没事。” 万叔惊疑不定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宁天的身形出现在了另一处。 他背脊笔直,面容平静,身上没有丝毫伤痕。 显然,申承岳刚才那一波雷霆,居然没有伤到宁天! “没事?” 申承岳眯着眼,他刚才那一波雷霆,可比雷霆极狱威力更大。 宁天居然没事! 这样的话,他要杀死宁天肯定要耗费一番气力了。 算算时间,其他势力的人也快来了…… 想到这里,申承岳露出一抹欣赏,对着宁天道:“毕竟是脱胎于法则源地万法之体,实力不弱。” “宁天,你愿意加入我衍天宗么?” “我可以收你为徒,让你成为衍天宗的下一任宗主候选人。” “如果没有意外,千万年之后,你就是衍天宗的宗主。”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一句:“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可以全都既往不咎。” “这……!” 万叔的脸顿时一白,他猛地看向宁天,有些害怕宁天会答应。 毕竟申承岳许诺的,可是衍天宗主未来的位置! 这样的位置,场中一行人,只有白帝洲的敖青拥有,其他人都还不配! 然而,宁天却没搭话,而是看向易千宝:“易千宝,借一把剑。” 绝情剑已经布满裂纹,不能再用。 更早一些的昭明剑,已经断了剑身,也不能用。 易千宝闻言,立刻就往自己乾坤袋里找。 哪想到有人更快一步,是凌霄山的凌一,这位剑修剑快、人更快,手一扬便扔出一道流光:“论剑绝对是凌霄山最好,碎星赠与宁兄!” 呼! 几乎是一瞬间,那一柄水蓝色的长剑就横亘在宁天面前。 剑长三尺,剑柄处嵌着冰蓝色的晶石。 它轻轻摇晃,散发出淡淡的蓝光,一阵恐怖的寒意散发出来,几乎能将虚空都冻得裂开。 这就是凌霄山三大神剑之一的碎星剑。 凌一拿到它十八万年,它不曾认主。 却在宁天面前,主动亲近。 显然,它想认宁天为主! 上等灵剑是会择主的。 “谢了,我只是借用。” 宁天说着,握住了剑柄。 碎星剑顿时轻吟一声,显然欢快无比。 “宁天,你这是要和我继续动手?” 申承岳也不是傻子,见宁天不理睬自己,还问人借了剑,大致就猜到了宁天的想法。 “你只是神王初期而已。” 申承岳提醒他,带着几分冷厉:“杀我,你还不够格。” 说到最后,申承岳又抛出橄榄枝:“与我为敌,是不明智的。” “加入我衍天宗,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申承岳看着宁天的眼睛,最后再道:“当我弟子,我让你站在寰宇之巅!” “场中那么多天骄,除了敖青,没有一人能与你相提并论。” “这样的未来,不妙吗?” 宁天攥紧了手里的剑柄,他淡淡道:“其他势力的人快来了吧?” “你怕人来得多了,没法独占好处,所以改变了对我的话锋。” 申承岳脸皮微微一跳,没想到宁天居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过,这又如何? 申承岳噙着一抹讥诮:“的确如此,但我许诺的不会变。” “当我弟子,入我宗门,我保你无上地位!” 宁天依旧淡淡道:“你说的话,贵宗的少微君就曾对我说过,你知道他最后怎么了吗?” 申承岳眯了眼,追问一句:“怎么了?” “他死了,死得挺惨。” 听到这里,申承岳脸皮顿时一颤。 而宁天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轰隆! 爆出的声音,震撼巨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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