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江涛问完之后,叶灵泷微微一笑,回答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 “多谢这位前辈的好意,但是我的选择不会改变,我大师姐去哪,我就去哪。” “我知道你重情义,但你不能情义上头不顾自己啊,无垠渊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要想清楚。” 看得出余江涛还是很想要收叶灵泷,所以即便是被拒绝了,他也还是想要争取。 “我确实重情义,但我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到上修仙界来的目标,一直就没有变过。 无垠渊有多危险我不知道,但我大师姐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短短几年,她能在无垠渊里从炼虚初期修到炼虚中期,那如果我也很努力,那我是不是也能迅速的修到炼虚期? 危险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颗习惯性要寻求安逸且畏惧困难的心。我选择的路它本就荆棘遍布,需要用比别人更多十倍百倍的力气去走。 所以既然我选了,我便不会后悔,我会自己承担,并且付出努力,去到我想要去的那个终点。” 说完,对所有对她有好感的人,叶灵泷都会以礼貌相待。 所以她对着作为前辈的余江涛抱拳微微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的赏识,也多谢前阵子各位天陵府师兄们的陪伴和帮助。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我,但此别不是永别,大家各自努力,未来的某一天,我会站在顶峰等着你们,那时我们一定还能再见。” 说完,她潇洒的转过身去,背着他们挥了挥手。 “我走啦。” 她一走,傅浩星他们也跟着一起离开。 谁也没想到精心准备了许久的收徒大会和比武大会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被炸平了的大会场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碎石沙土。 很难说,这一次到底是谁输谁赢。 毕竟就算傅浩星他们不到,叶灵泷和季子濯也不可能再留下来。 面对这场面,傅浩权脸上挤不出一个好看的表情。 “收拾一下,回天陵府。” 他一声令下,天陵府的众人便迅速的跟到他的身后,而那些被天陵府选中的新弟子们则开始跟原本的师门告别。 他们这一走,成为了天陵府的正式弟子之后,未来再见面的机会便小了。 狂妄山那一边,作为这次最大的赢家,孟震方正打算做足姿态,摆起场面,抓着自家儿子的手准备哭泣送别一番,谁知他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孟展霖的身影。 不但儿子不见了,转圈的过程中发现女儿也不见了。 于是他一跺脚在心中怒道,这逆子赶紧滚! “三妹!三妹!” 孟舒桐跑在最前面,孟展霖紧跟其后,他们在绕开了天陵府众人目光之后跑出去追叶灵泷去了。 听到她的声音,傅浩星那一行人便停下了脚步,叶灵泷从队伍里头跑了出来,走到了孟舒桐的前面。 她刚停下就被孟舒桐狠狠的抱住了。 “三妹,你真的要走了啊?” “真的要走啦,但是我有个好东西送给你,以后我们即便山高路远,但想见就见。” 孟舒桐那一腔的离别情绪一下子被这个好东西给冲淡了,好奇的盯着叶灵泷。 “什么好东西啊?” 叶灵泷从戒指里头拿出了一小块玉珏。 她之前就想过了,一个个帮人现场改造玉牌太花时间,于是她直接用玉珏为载体做了含有留影石的升级模块,直接安装上去就能从砖头玉牌,变成智能机一代。biqubao.com 方便又实用,还可以随手赠送。 “你玉牌呢?拿出来我给你装上。” 叶灵泷给她装上之后,又简单的教她操作了一番,使得孟舒桐所有的注意力全在这个玉牌上了,高兴得爱不释手,人都要笑傻了。 这时,孟舒桐还在鼓捣她的智能机一代,孟展霖对叶灵泷道:“很抱歉没能在第一时间维护和帮助你,也没能坚定的站在你的身边跟天陵府对抗到底,最后还是选择了进天陵府。” “瞎说什么?我的背后孑然一身,你的背后是整个狂妄山。对抗是需要条件的,你没有那个条件确实不能像我这样任性。你的选择没有错,天陵府主确实不好,可这不代表天陵府所有人都不好啊。” 叶灵泷笑得轻松:“我自己不也有一大群天陵府的朋友吗?所以,即便你进去了,我们也还是朋友啊。” “你这样通透,倒叫我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了。”孟展霖苦笑。 “那就不必现在说,有什么话想说的时候可以随时对我说,这个玉珏也送你一个,整个修仙界只此一家,限量版的,你好好珍惜。” 叶灵泷笑着递了一个小玉珏给他,刚刚给孟舒桐安装的时候他应该看到了,所以她也不必再说一遍。 “谢谢。” “客气,我先走啦。你们家老祖宗我会好好照顾的。天涯路远,我们有缘再会。” 叶灵泷说完便挥了挥手,赶紧跑回队伍里头去了。 孟展霖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喃喃道:“天涯路远,有缘再会。只是…” 他苦笑了一声。 当初她刚到狂妄山的时候,他觉得日子还长,她既然留下了,慢慢等她长大就是。 可现在,他还未等到她长大,转眼便已经是离别。 有些人真的走得很快很快,快得你稍微慢一点,就错过了。 “顶峰再见吧。” “啊?”孟舒桐抬起头来:“哥你在说什么?” 孟展霖白了她一眼,转身回去了。 “诶?你这人活该没朋友,三妹,我跟你说…”孟舒桐一转头,这会儿连叶灵泷的影子都见不着了:“诶?人怎么走了啊?道别了吗?” 另一边,叶灵泷刚跟着队伍一起飞出白雾山,她便看见她家大师姐素手一挥,一个精致豪华的飞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路途遥远,我们还是坐飞舟回去吧。” 虞虹澜说完正要带着大家一块儿上飞舟,这时季子濯抢在最前头。 “我来我来,上次飞舟借给小师妹玩,我还没玩过呢,我来驾驶,我会我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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