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宫林羽这一质问,余江涛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回答。 他不知道吗?他都知道的。 但他觉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是天陵府主,错一次没关系,只要天陵府以后能好好的,就原谅他吧。 不然因为一次过错就对他动手,那会掀起一场巨大的斗争,整个天陵府都不得安宁啊! 可他没想到,傅浩权错了一次又一次,不悔改不回头,他想啊,再等等吧,等无忧树秘境结束。 他若还不回头那再处置他吧,反正大家已经委屈了那么久,再坚持一下下有什么关系呢? 可他没想到,他们等不到了。 他知道自己愧对这些孩子们,可这一次,真的不行。 即便他们想反抗,也绝不能是现在。 因为这一次上门,背后有人,即便是傅浩权也不敢造次。 于是,他转头看向古松柏,还有周文山,正要丢几个眼神给他们,示意他们去劝。 这时,边上指指点点的人群中,又传来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看吧?我就说这个师叔祖也是个性情中人,虽然傅浩权丑了点,但他是府主啊,功成名就又朝夕相处,啧啧啧…”那位黑斗篷的神秘人又开始放小道消息了。 由于八卦过于劲爆,群众们爱吃,迅速的又引起了小范围的热议。 “兄弟,你的情报果然都是真的啊!我也觉得这个师叔祖一脸的痛苦和无奈,明知他错,却又只能纵容他错,肯定有问题!” “哇!人和人之间感情纠葛这么复杂的吗?这个天陵府有点东西啊!搞得我都想进去看看了。” “正常啦,感情上头是会传染的嘛,我甚至有种预感,不止,不止。” 余江涛在那一刻破了防,他深吸一口气,正要骂人,但转念一想他的爱徒还在对面,不行,先忍。 于是,他重新酝酿感情朝着边上的古松柏和周文山他们几个长老使眼色。 几个长老接到了眼神,酝酿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子睿啊,你连师父都不要了吗?我这把老骨头不经折腾了,你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就是豁出性命也会护着你的!”古松柏道。 钱子睿苦笑一声。 “师父,您也知道自己一把年纪了,有些事情怎么还看不透呢?你已经护不住我了,但凡你护得住,我这一路就不用委屈得跟个孙子一样的了! 你也知道我这人混日子没脾气的,连我都恼成这样,你知道他们有多过分吗? 高雯雯自己惹了事,却要我们用命去给她扛,一边扛还要一边被谩骂,命再贱,直接跟她拼了不行吗?为什么要受她这气啊? 她为什么会有这底气?不就是府主给的吗?府主为什么能给?不就是因为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且根本就护不住我们吗?! 差不多得了,我受够了,我今天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再回头了!师父,你自己保重吧!” 钱子睿话音落下,边上的人又开始骂了起来。 “这也太过分了吧?如此纵容一个人,迫害全府人,这还要人回头?” “天陵府到底是什么人间地狱啊?修仙之人谁没点脾气啊?正常人都要反抗的吧?还乖乖低头当狗,图什么啊?” “这还装什么好人劝什么劝啊?非要人回去,那就动手呗,反正合体带得多,打架有底气啊,反正强盗也当惯了,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所以黑斗篷兄弟,这位高雯雯在天陵府的情感大乱斗中,是个什么身份?” 听着无数谩骂的声音,天陵府这边的人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本来还想占个理,先把他们劝回来再说。 结果现在一个个都不肯回头,那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既然你们一个个背叛师门,且不知悔改,那我便不再对你们客气了!天陵府众人听我令!” 傅浩权正要发号施令,忽然间一道轻盈的笑声从客栈里头传了出来。 “听你的命令?听什么你的命令?你有这个资格做天陵府的府主吗?” 这声音一出,无垠渊和青玄宗的弟子立即激动的回过头去,而天陵府众人则面色略带紧张的看过去。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叶灵泷走了出来,跟着她一起出来的还有身边的傅浩星,以及身后的黑龙。 看他们走路带风的自信样子,补魂肯定是成功了! “小师妹!” “师兄师姐稍安勿躁,先容我收拾掉这个糟心玩意。”叶灵泷冷笑着走到了最前面:“还特地选我帮人治疗的关键时刻来挑事,你就这么怕我啊?” 叶灵泷一出现,这客栈前面这条街上的气氛一下又高涨了不少。 “叶灵泷!就是上次带着人挑了四方商行,又逼得风行宗长老处置了自己的徒弟的那一个!她终于出现了!” “我怎么觉得天陵府本来能打过的,她这自信的一出来,天陵府可能要打不过了!” “谁说不是呢?前面几个人虽然对抗,但是话里透着一股视死如归。而她一出场,自带一副,你们所有贱人都得死的气势!连我都跟着激动起来!” “黑斗篷兄弟,这个叶灵泷有什么说法吗?” “没有说法,但记住,无论什么场合,只要她出现无脑支持她,适时的大喊六六六就对了!” “啊?” 傅浩权把眉毛拧成了一团。 他没想到她动作那么快,这么点时间他们竟然没能抓住! 但是没关系,她来了,一起收拾! “我没有资格做天陵府的府主,难道你有资格吗?你一个外人对我天陵府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斗赢了四方商行就天下无敌了吗?可笑!” “你太抬举我了,若我一个小化神都能天下无敌,那你这个合体还不赶紧去死?” “你…” “既然你觉得你有资格当天陵府主,那好,我这正好有样东西跟你们天陵府有关。府主请你过目之后,好好的处置一下。” 叶灵泷说完,从自己的戒指里头摸出了一样东西,注入灵力且抛向半空。 “别眨眼,好戏马上开始咯。” * 1-0=1 晚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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