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这条消息的叶灵泷迅速的离开了金桐商行往客栈的方向走了回去。 回到客栈,她刚走进院子里头就看到大师姐房门敞开着,傅浩星正坐在里面喝茶。 看到她回来,傅浩星朝着她招了招手。 “小灵泷,过来。” “火急火燎的叫我回客栈做什么?你不在天陵府忙活,怎么有空来看我们?” “我们要回去了。” 叶灵泷愣了一下。 自傅浩星去天陵府已经过去好多天,和预料中的一样,他过去之后,残局很快就收拾清楚了。 毕竟他曾是上一任府主的弟子,又是余江涛临死之前想要托付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合体期,在一众炼虚期中间,有着绝对的优势。 除了少数之前跟傅浩权走得很近的长老,大多数长老都服从他。 所以他一过去,正在闹分裂的天陵府立即消停了。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但天陵府的问题积累了许多年,此时正百废待兴,后续要重新站起来回到正轨上依旧需要不少时间。 虽说回去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这确实有些突然。 “可你也不像是来跟我们告别的啊。” 叶灵泷坐了下来,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无论是之前天陵府的弟子,还是新加入的无垠渊弟子,跟他们的关系好得很,要走了怎么可能不来送别? 光秃秃的就来了傅浩星一个,怎么看都不像是告别。 “小灵泷,你这小脑袋瓜子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啊?” “当了府主就是不一样,连我聪不聪明都要管了。” 傅浩星在叶灵泷这里吃了瘪,边上虞虹澜大笑了起来。 “就你那点口才,可别在我小师妹面前丢人现眼啦,开门见山吧。” “我是来报信的。” 叶灵泷一下子来了兴趣,什么信需要府主大人亲自来报啊? “知道那天怂恿天陵府来闹事的背后之人是谁吗?” “是元武宗?” “没错,就是元武宗,准确的说,不是跟你们结怨的赵永凡,也不是曾经起冲突的李鸣山,而是元武宗。” 叶灵泷和虞虹澜愣了一下。 那可是七大宗门之一的元武宗啊,竟然会处心积虑的对他们这些不是散修胜似散修的人下手? “而且,他们的目标是你们青玄宗除了陆白薇之外的所有人,尤其是小灵泷。” “为什么?” “因为你们太出众了,出众但没靠山且不可能归顺于他们。 之前注意到你们也只是因为去无忧树下秘境的弟子回来汇报了一些情况,但当时还不算上心,直到四方商行一事,你们大出了风头。 之前元武宗弟子便与你们小摩擦不断,后来又得知你们跟元武宗下属的天陵府有那么多恩怨,若你们一旦成长起来,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所以他们想借刀杀人,把你们都毁了。 而在你们青玄宗这么多弟子里头…” 傅浩星轻笑了一声。 “小灵泷排在了他们仇恨榜的榜一。” 叶灵泷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多谢他们对我的肯定,未来我将继续努力,搞更大的事情,让他们见识一下他们榜一大哥的风采。” “不过,暂时也不必太紧张。因为元武宗虽然巴不得你们死,但在他们眼里你们也还只是一群蹦跶得比别人高一些的蝼蚁。他们会路过会踩一脚,但不会费心费力做个计划来杀你们。 这也是为什么那天傅浩权带人来闹事,他们从始至终都站在后面,即便是失败也没有人出来帮忙的原因。毕竟是七大宗门之一,脸还想要。” “那你们天陵府以后怎么办?继续往元武宗输送人才?”叶灵泷问道。 “不会,元武宗这样的宗门,不配拥有我教出来的弟子,放心,这点我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交给时间吧。” “你神神秘秘的大老远跑一趟,不会只说这些吧?” 傅浩星笑了。 “小灵泷,你这么会猜不如继续猜?” “你该不会…找到之前在无忧树下秘境里头迫害我五师姐的元武宗弟子了吧?” 傅浩星顿时笑容一僵。 “我猜中了。”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不然也没有其他事情了不是?天陵府和元武宗关系密切,你能接触到的信息十有八九与之相关。快说,他人在哪里?” 这仇不是叶灵泷她们不想报,实在是那个弟子只是个炼虚中期,可以说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弟子,而且他们是知道陆白薇的身份才特意对她下手的,当时都做了伪装。 因此即便是在人群里看见了,她们也没办法一眼认出这个人。 仇人越大越不愁,仇人越小反倒不好找。 “正好就是前段时间派来给天陵府传达消息的那个弟子,特征正好给我看见且对上了。今天下午他还会来天陵府跑腿一次,所剩时间不多,无忧树上秘境马上开启了,你看着办。” “我知道了。” 叶灵泷应下之后,起身准备找人搞事去,想到什么又停下来回过头。 “那你们什么时候离开无忧城?” “等你这件事情办完就走。” “不等无忧树上秘境开启?” “不等了,无法参与的事情,多看一眼都会难过。回去重整旗鼓,未来绝不平庸。” 叶灵泷点了点头。 也好。 离开了虞虹澜的房间,她立即去找了五师姐陆白薇。 天陵府驻扎地外的一条小巷子里,一个元武宗弟子从门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 “天陵府这群废物,换了府主之后我跑了几趟,一次好处都没给,回去看我怎么跟宗门汇报,等着吧!” 话刚说完,忽然间一道灵力朝着他的门面打了过来,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灵力不强,也就在化神左右,所以他轻而易举就挡掉了。 “哪个砸碎敢偷袭我?不知道我是元武宗的弟子吗?给我滚出…” 他话还没说完,手臂从脸上放下来看到眼前画面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面前的小巷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染血的坟地,坟地上有三座坟,每个坟头上立着一块碑,碑上分别写着他那三个死去师弟的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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