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泷不给他去看热闹的机会,直接拽着他一路狂奔朝着八级灵气兽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无忧树上的秘境里头,灵气兽被击杀之后,秘境会吸收利用无忧树的灵气重新生成被击杀的灵气兽。 但重新生成的时间不同,等级越高,需要的时间越长。 听闻一级灵气兽需要三天,到了六级灵气兽则需要一整个月,六级往上时间远远超过一个月。 换言之,对他们来说,一到五级灵气兽击杀之后是会重新生成的,但是从六级开始,杀了就没机会再杀第二次了。 所以,六级往上,每一个灵气兽都很珍贵,是大家必抢的资源。 因此叶灵泷生怕那只八级灵气兽被其他人先捡走,那她就亏大发了。 她刚刚是行善积德做了好事,才获得这只八级灵气兽的战斗权的,这可不能丢。 好在那只八级灵气兽没跑太远,叶灵泷很快就带着段星河追上了它。 “大哥,你在前面打,我在一旁给你打下手。” 叶灵泷说完把手放在戒指上,正准备抄家伙,段星河先一步摁住了她的手。 “不必劳烦你动用那把尊贵的武器了,我收拾完你过来补刀就行。” 说完,段星河不给她一点辩驳的机会持刀冲向那只八级灵气兽,上去就是一通凶狠无比的乱砍,气势凶得吓人。 叶灵泷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身影,露出了一脸的好笑,尊贵的武器,是说那把枪? 倒也不必这么怕。 用枪成本太高,她的灵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到逼不得已,肯定不会掏枪。 不得不说,段星河的实力是真的很强,他那把刀一挥,无人能挡的气势就出来了。 叶灵泷之前见过邵长坤、楚千帆、李鸣山他们几个宗主亲传弟子打架,对他们那一档的天才弟子实力大概有个了解。 她觉得段星河的实力完全能跟他们站一块儿了,可没想到他却不是亲传弟子。 莫非赤炎宗的弟子都强得很离谱? 叶灵泷没有很多时间琢磨,因为段星河的效率很高,即便是收拾实力对等合体中期的八级灵气兽,他也没花太多时间。 当他将那只八级灵气兽紧紧的钉在地上,保证它动弹不得了之后,才转回头喊叶灵泷。 “小妹,你可以过来了,它动不了,不会伤到你。” 叶灵泷激动的点点头,赶紧跑过去,举起自己的剑正准备一剑下去。 “大哥,八级灵气兽不分配灵力的,我杀了,它就是我一个人的,你没份哦。” “嗯,我知道。” “那你还给我?” “我击杀高等级灵气兽的机会还很多,这个先给你。” “多谢大哥!” 叶灵泷也没跟他客气,直接一剑收了这只八级灵气兽。 以后捡到好东西,再跟大哥一块儿分就是了。 收下这只灵气兽之后,叶灵泷把自己的无忧果拿出来看了一眼。 灵气很多很多,但比起十级灵气兽还是差太远了,还是那个更香。 这时,段星河重新把自己的坐骑放出来,让叶灵泷坐上去。 叶灵泷正要往上爬,忽然想到那三个打群架的宗门,她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仔细听,竟然什么动静也没听见。 打完了? 那必须要去看一眼,要是能顺手捡点东西就更好了。 “大哥,你等我一会儿,我过去那边看一眼。” 叶灵泷说完就跑了,没给段星河拦她的机会。 “跑这么快做什么?要看就看啊,我还会不让你去吗?真是。” 段星河摇了摇头,骑上自己的坐骑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 叶灵泷跑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地的狼藉,三个宗门,一个弟子都没再看见了。 她跑到斗殴现场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看地上的痕迹应该是团灭了,无人幸免的那种。 诶?等下。 叶灵泷看到了一个不太寻常的浅浅脚印,它走的方向似乎是拖着走的,看着像是受了重伤。 她发现这个小小的蛛丝马迹之后,迅速的往周围观察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一棵大树下,一块石头后面,一片茂密的叶丛中。 她轻笑一声,然后嗖的一下,光速冲到了那个叶丛边上,然后双手扒开茂密的叶子,对着里面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微笑。 “哎呀!没想到三个宗门拼死群殴,最后你们元武宗胜出了!果然人多优势大,仗势欺人属实给你们玩明白了啊。” 躲在叶丛中的人看到叶灵泷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裂开得完完全全。 然后浑身发抖的他嘴巴不利索的开了口,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气的。 “又…又是你!你怎么阴魂不散啊!你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啊,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善良,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叶灵泷说完真就从戒指里头掏出了一把小刀,拔开了刀鞘。 “住手!你别碰我!” “以你这个伤势,要是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撑不了多久还是会死的啊,你藏也没用啊!还不如我送你一程,让你死得痛快点。” “用不着你管!你给我滚!” 那元武宗的弟子一个激动,伤口的血又哗哗的冒出来许多,痛得他脸上血色全无。 “哎呀,你别喊啦,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此时,叶灵泷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小小的动静,有人过来了。 那元武宗弟子冷笑道:“谁说不会有人救我,我只要一喊,暴露了你的位置,以你的修为无论是遇到谁,你都必死无疑!我劝你识相点,要么我们一起相安无事,要么两个都得死!” “你这话不对,万一遇到的是我大哥呢?” 这话一出,元武宗的弟子一愣,然后表情迅速的僵硬了起来,身体也跟着发紧。 这时,一个令人绝望的声音传来。 “小妹?” “听见了?” 叶灵泷问完,便看到这元武宗弟子面上僵硬的表情一下子松弛开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绝望。 “兄弟,感谢你拼了老命为我积攒你们三个宗门二十来个弟子的全部灵气。你是个好人,但可以去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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